鞋掉了一只，孤零零躺在紅地毯上。
04
那一晚，我夢見天天在哭。他站在一個黑屋子里，拍著門喊我：“奶奶，我熱。”
我驚醒時，后背全是汗。
天還沒亮，院門就被人砸響了。是縣里婚宴廳后廚的一個幫工，我遠房侄女。
她一進門就喘：“嬸子，你快去看看吧！昨天婚宴散了，高志強他們把孩子忘車里了！后半夜才想起來，孩子一直發(fā)燒，剛送縣醫(yī)院！”
我腦子一炸，抓起頭巾就跑。成剛腿傷沒好，硬是拄著拐跟上。
到醫(yī)院時，天天正掛水。小臉燒得通紅，嘴里還在哼哼。
我一看見，眼淚就下來了：“我的娃。”
柳艷紅站在病床邊，臉上還有妝沒卸干凈。她一見我們，先皺眉：“你們怎么來了？”
我沖過去就要抱孩子，她抬手一攔：“別碰，醫(yī)生說要安靜。”
我壓著火問：“你們怎么把孩子忘車里了？”
高志強正靠窗打電話，聞言不耐煩地回頭：“不就發(fā)個燒嗎，小題大做。小孩哪有不生病的。”
成剛的拐杖狠狠砸在地上：“三歲孩子，鎖車里一晚上，叫小題大做？”
高志強掛了電話，走過來：“那你想咋樣？報警？你去啊。你看**是聽你的，還是聽醫(yī)生說孩子沒事。”
我氣得手都麻了：“你們養(yǎng)不起就還給我們！”
柳艷紅冷著臉：“還？憑什么還？我辛辛苦苦生的孩子，輪得著你們指手畫腳。”
成剛盯著她：“你生的，不是你作踐的。孩子從今天起，跟我走。”
柳艷紅一下笑了：“跟你走？你拿什么養(yǎng)？高志強給他報的是雙語班，一個月學費頂你半個月藥錢。你讓他回村里跟雞鴨一塊長？”
我沒忍住，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聲，病房里全靜了。
柳艷紅捂著臉，眼里全是火：“你敢打我。”
高志強臉一沉，抬手就要推我。成剛一下?lián)踉谖仪邦^，腿一軟，差點跪下去，卻還是硬撐著。
“你碰我媽一下試試。”
高志強盯著他，忽然笑了：“行。想要孩子，也不是不行。”
他從包里掏出一份協(xié)議，扔到床尾：“簽這個。孩子你們每月看一次。平時的監(jiān)護權(quán)，教育權(quán)，改姓權(quán)，全歸我們。另外，之前那筆賠償，你們確認自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