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親爹。”
她說完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對了，”她說，“孩子以后不叫天天了。高老板說，這名字土。他給改了，叫高朗。”
她丟下這句，踩著高跟鞋走了。
我扶著墻，耳邊直響。我兒子坐在椅子上，手背青筋一根根繃起來。門外那些看熱鬧的人沒散，我卻一句都聽不見了。
我只聽見孩子昨晚哭著喊奶奶，還有柳艷紅那句：“以后不叫天天了。”
03
柳艷紅領證那天，我和成剛還是去了縣里。
不是去祝福，是去搶孩子。我不信三歲的娃，說改姓就改姓。
成剛拄著拐，腿還腫著。醫生讓他靜養，他不聽，一上車，臉就白得厲害。
我看著心疼：“成剛，要不先回吧，媽去鬧。”
他搖頭：“孩子認人。我不去，他會怕。”
高志強在縣里開的是建材門市旁邊的一個婚宴廳。我們到的時候，門口擺著拱門，紅底金字：新郎高志強，新娘柳艷紅。
我腳一軟，差點坐地上。
成剛盯著那行字，半天才往里走。
門口接客的小姑娘攔住我們：“你們是哪家的？”
我正要說話，就聽見里頭一陣笑。柳艷紅穿著大紅裙子，挽著高志強的胳膊出來了。她一眼看見我們，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高志強倒是一點不意外。他叼著煙，打量著拄拐的成剛：“來了。我還以為你腿斷了，不敢出門。”
成剛看都沒看他：“把孩子給我。”
高志強樂了：“一進門就搶人。今天是我大喜日子，給點面子。”
我往里頭一看，心都碎了。
天天穿著小西裝，坐在禮臺旁邊的凳子上，脖子上掛著個小紅牌，上頭寫著：新郎之子。
我沖過去就抱住他：“天天，奶奶來了。”
孩子一見我，哇地哭出來：“奶奶，我回家。我不要這個衣服。我想爸爸。”
柳艷紅臉色立馬變了，上來就要搶孩子：“你放開他！”
我死死摟著不撒手：“我抱我孫子，輪不到你吼！”
高志強把煙頭一丟，聲音沉下來：“老**，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來的都是縣里有頭有臉的，你在這兒撒潑，誰難看？”
我呸了一口：“你也配說臉！你害我兒出車禍，轉頭又娶他媳婦，你缺德缺到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