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不好？”
契約與背叛
“沈硯，媽媽等這一刻等了十年。你把身體還給我，好不好？”
鏡子里那個我——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上，掛著母親生前最常露出的微笑。嘴角往左邊輕輕一勾，弧度不大，卻像有人拿刻刀在我記憶里刻了十幾年，連我現在能記住的關于母親的最后畫面，就是這個笑容。
是十歲那年，媽**葬禮上，她躺在棺木里被推去火化前的瞬間——嘴角就是這個弧度的笑。
我當時以為那是入殮師的失誤，現在才知道，那根本不是失誤。
我往后退了幾步，背脊撞上身后的門框，發出一聲悶響。鏡子里的“我”沒有動，但她的視線一直追著我。我不確定她是在看我，還是在透過我的眼睛去感知這個她十年沒踏足過的世界。
“你不是我媽。”我咬著牙說，聲音發抖，但至少沒軟下去。
“我是。”鏡子里那個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我只是換了一種活法。沈硯，你小時候發高燒，媽媽用冷毛巾給你敷額頭，敷了整整一夜。你記得那條毛巾是什么顏色嗎？”
我記得。藍色，上面有只褪了色的小熊。
但我說不出口，因為一旦認可這條記憶的真實性，我就要承認眼前這個怪物，和我媽是同一個靈魂。
我轉身沖進臥室，把門鎖了。
手機還握在手里，屏幕上面是那條未知號碼發來的短信：“第一天，你在夢里見過母親嗎？”現在是第七天的凌晨零點剛過，窗外的風呼呼地刮著，吹得窗簾像白影一樣飄動。我蹲在床角，腦子里翻來覆去都是趙爺白天對我說的話——
“你必須主動走進鐘里，找到***留在鐘心的那道殘魂，然后徹底**她。”
我翻出趙爺給我的那封信，媽寫的，二十年前的筆跡。紙張已經脆得快要碎，我對著燈光看了一遍又一遍，背面的字是用隱形墨水寫的，我拿打火機烤了烤才顯出來。
“告訴硯兒，媽媽從未離開，但媽媽必須被**一次，才能讓鎖真正生效。”
鎖。什么鎖？
我媽到底鎖了什么東西在那座鐘里？
我猛地想起小時候的一個畫面。那是我九歲那年，有年冬天，半夜里我被尿憋醒了，經過客廳時看見媽媽跪在鐘前，低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