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遠處有一座巨大的建筑，形狀像是一個倒扣的碗，表面爬滿了黑色的血管狀紋路。那些紋路正在有規律地跳動，像心臟的搏動。
我朝著那個方向跑的時候，感知力捕捉到了一個東西——就在那座建筑的頂部，有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的、金色的、豎著的瞳孔。
那只眼睛正在看我。
我停下腳步，渾身的肌肉繃得死死的。不是恐懼，是一種本能級別的警惕，就像草叢里的兔子感知到了天上盤旋的鷹。我的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著讓我跑，但我知道跑不了。
“你來早了。”
一個聲音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像教堂的鐘聲一樣震得耳膜發痛。那只金色的瞳孔緩緩睜大，整座建筑表面的血管紋路全部亮了起來，綠光刺眼得讓我不得不瞇起眼睛。
“你是——”
“你的詛咒之源。”聲音沒有感情，像機器人在朗讀，“這個世界的創造者，也是沈清璃的囚籠。”
我的拳頭握緊了。
“她用自己的靈魂雕琢了36個世界，每一個世界都是她意識的一部分。靈魂越完整，你對面的規則就越溫和。她每天在傳送點等你，是怕你忘記她。”那只眼睛盯著我，像在審視一只蟲子，“但她每次放水，都是在撕裂自己最后的意識。她已經殘缺到快要消失了。”
“你胡說。”
“你自己看。”
一道光從天而降，直接轟進我的腦子里。
我站在原地，眼前炸開無數畫面。
車禍現場。車頭撞在護欄上，安全氣囊彈開，我的額頭磕在方向盤上，血順著眉毛往下流。副駕駛上的沈清璃渾身是血，右肩的傷口深可見骨。我瘋了一樣扯開安全帶，把她往外拽。
就在這時候，她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她的眼睛變成全黑。
嘴里發出的聲音不是她的——“你騙了我，江辰。你說你會把她的靈魂給我，但你把她藏起來了。”
我的手停在她胸口上，摸到了一個冰涼的硬塊。
那是邪神的印記。
我騙邪神說，我要把沈清璃獻祭給它，換取它的庇護。但我沒有。我帶她去了醫院，我找了道士，我想了一切能想的辦法。沈清璃醒來后的第三個月，她趁我出差的時候，把自己反鎖在浴室里。
她割腕了。
血從門縫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