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的“魔鬼契約”------------------------------------------，沈清月就被李氏拽進(jìn)了書房。，李氏沒繞圈子，也沒去碰那書架上的機(jī)關(guān)。她徑直走到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后，從暗格里摸出一把黃銅鑰匙，那鑰匙銹跡斑斑，看著有些年頭了。“清月，過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她蹲下身，掀開了書案下方的一塊活動地板。。，并沒有想象中陰森的地牢，而是一個不到十平米的小隔間。里面沒有金銀財寶，只有滿墻的賬本和一卷卷捆扎好的文書。“這是……”沈清月愣住了。“這是你婆婆我攢了三十年的底氣。”李氏點了盞壁燈，率先鉆了進(jìn)去。，也跟著爬了下去。在這個狹窄的空間里，她忽然有一種奇異的安全感，仿佛外面的風(fēng)雨、那個花心的渣男、甚至整個京城的流言蜚語，都被隔絕在了頭頂那塊木板之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沈清月坐下。“孩子，”李氏嘆了口氣，那張平日里總是緊繃著、甚至帶著殺氣的臉，此刻在昏黃的燈光下，竟顯出幾分真實的疲憊與蒼老，“娘知道，你心里苦。”。原主確實苦，十五歲嫁進(jìn)來，守了三年活寡，那顧北辰一年到頭不著家，回來也只是呼呼大睡，連句溫存的話都沒有。“我不苦。”沈清月低下頭，摩挲著手腕上的玉鐲，“我只是覺得虧。虧什么？虧了嫁妝。”沈清月說得理直氣壯，“我舅舅家為了把我塞進(jìn)這鎮(zhèn)國公府，把半副家當(dāng)都送過來了。結(jié)果呢？顧北辰在外面養(yǎng)女人，我在家里養(yǎng)蚊子。這筆買賣虧大了。”
李氏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好！好一個虧大了！別人家的媳婦哭天搶地都是為了情，你倒好，為了買賣！”
“母親，我是實在人。”沈清月一臉無辜，“感情可以慢慢培養(yǎng)，但銀子花出去就回不來了。”
李氏笑夠了，從懷里掏出一本用牛皮紙包著的冊子。那冊子邊緣已經(jīng)磨得發(fā)毛，顯然經(jīng)常被翻閱。
“既然你是個實在人，那娘就不跟你玩虛的。”李氏把冊子拍在桌子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今兒咱們娘倆做個交易。”
沈清月眼睛一亮：“什么交易？”
“兩條路，你自己選。”李氏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條路，你現(xiàn)在反悔還來得及。娘對外宣稱你染了惡疾，需要回鄉(xiāng)靜養(yǎng)。你舅舅家那邊，我會送去三千兩白銀，外加城南的兩間鋪子。你拿了銀子，愛嫁誰嫁誰，這輩子吃喝不愁。”
沈清月心跳漏了一拍。三千兩？這老**是真有錢啊。
“第二條路呢？”
李氏眼神一凜，手指重重地點在桌面上：“留下來。跟娘聯(lián)手，把這鎮(zhèn)國公府的規(guī)矩立起來，把那個孽障的脊梁骨打斷，讓他這輩子不敢再沾野花野草。作為回報，這府里中饋，你掌一半；家里的賬目，你看一半；等老身歸西了，這庫房里的鑰匙，全是你的。”
沈清月盯著李氏的眼睛。
這不僅僅是婆婆在拉攏兒媳婦，這簡直是董事長在招募CEO。
“母親，”沈清月舔了舔有些發(fā)干的嘴唇，“如果我選第二條路，那顧北辰要是死了怎么辦？比如，被您失手打死了。”
“放心。”李氏冷笑，“娘自有分寸。只要他不**，就不會死。頂多……廢點武功，斷幾根肋骨，不影響傳宗接代就行。”
沈清月倒吸一口涼氣。這老**下手比她還狠。
她看著桌上那本《顧北辰黑歷史大全》，腦海中閃過顧北辰剛才在祠堂里跪得筆直、卻還在偷偷抖腿的慫樣。
這男人，就像是一只到處亂竄的野狗，沒心沒肺，打不怕也罵不聽。
可是，三千兩銀子真的很**啊……
沈清月陷入了激烈的掙扎。
突然，頭頂?shù)哪景鍌鱽硪魂囕p微的響動，似乎是有人在外面走動，不小心踢到了書案。
“誰？”李氏猛地抬頭，眼神瞬間變得像刀子一樣鋒利。
沈清月也緊張起來，難道是顧北辰那廝偷聽？
兩人屏息凝神。
過了一會兒，外面?zhèn)鱽硌诀叽禾业穆曇簦骸胺蛉耍磕诶锩鎲幔颗窘o您送參茶來了。”
李氏松了口氣，重新靠回墻上，臉色緩和了一些。
沈清月看著李氏鬢角那幾絲藏不住的白發(fā)，心里忽然沒來由地一動。
三千兩銀子是死物。但如果留在這個惡婆婆身邊，或許能學(xué)到點真本事。在這個吃人的封建社會，有個能打能殺還能賺錢的婆婆罩著，比什么都強(qiáng)。
更何況，想到顧北辰那張令人作嘔的嘴臉，沈清月心里那股報復(fù)的火苗就開始往上竄。
憑什么他花天酒地，她就要默默忍受？憑什么渣男就有好日子過？
“母親。”沈清月抬起頭，眼神堅定，“我選第二條路。”
李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是一種找到同類的欣慰。
“好。”李氏把那本黑歷史推到她面前，“既然選了，那就簽了這**契。從今往后，咱們娘倆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若敢有二心……”
李氏沒說完，只是輕輕敲了敲旁邊的鐵箱子。
那聲音，冰冷而沉重。
沈清月吞了口唾沫，拿起那本黑歷史，翻開第一頁。
“鎮(zhèn)國公府顧北辰，七歲，于宮宴之上，尿濕龍椅。”
沈清月：“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