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梨感動得當場抱了他一下，全宿舍都在笑我蠢。
我冷冷看著他們：“我媽住院等錢，你們拿我的生活費給她買項鏈？”
趙銘嗤了一聲：“你窮是你的事，別指望別人替你扛。再說，你以前不是最愿意給夏梨花錢嗎？”
我走過去盯著他：“以前是我瞎。現在好了。”
孫浩臉一沉：“***說誰呢？”
我把住院繳費單拍在桌上：“說你們幾個。花別人的錢裝闊，真有種。”
趙銘拿起單子瞥了一眼，反手扔了：“少來這套。每次一提錢就把**搬出來，誰欠你的？”
我腦子嗡地一下。
一拳砸在他臉上。
趙銘撞到床架，鼻血當場淌下來。
孫浩和李馳撲上來拉我：“程野，你瘋了！”
我甩開他們：“誰再拿我媽說一句，我讓誰躺醫院。”
這時宿舍門口傳來抽氣聲。
夏梨站在那里，手里拎著早餐，眼圈已經紅了。
“你們別打了。”她快步進來，先去扶趙銘，“都怪我，要不是因為我，你們也不會鬧成這樣。”
趙銘捂著鼻子，聲音含混：“夏梨，跟你沒關系，是程野自己發瘋。”
夏梨轉頭看我，滿臉的難以置信：“程野，我昨天已經給你臺階了，你為什么還要這樣？”
我被她這副樣子惡心得想笑。
“你給我什么臺階了？讓我當眾下跪，給你掙面子，給他們掙打賞？”
她咬著唇：“那只是個游戲。你要是真介意，我可以跟你道歉。”
走廊外已經圍了人。她聲音不算大，但剛好夠所有人聽見。
“可你不能因為我不喜歡你，就這樣針對我身邊的人吧？”
我懂了。她不是來勸架的，是來給我定性的。只要“求愛未果惱羞成怒”這個說法坐實，昨晚那場直播誰還會追究。
我剛要開口，手機震了一下。校園匿名論壇的推送。
熱帖第一條：某貧困生酒后逼女生表態，系花拒絕后當場發瘋。
配圖是我昨晚彎腰拿手機那一瞬間。角度卡得很刁鉆，看上去就像我在跪求，又像被拒后失控。評論區已經刷瘋了。
我抬頭看向趙銘。他鼻子里塞著紙，笑得比哭還難看。夏梨站在旁邊，低著頭，一副被我傷透了的樣子。
我忽然就平靜了。
“挺快啊。”
夏梨愣了下：“什么？”
“從剪圖到發帖，再到你上門演戲。”我看著她，“一套流程挺熟。”
她臉色變了。
輔導員電話打了進來：“程野，馬上來學院辦公室。現在。”
我掛掉電話，拿上住院單，往門口走。經過夏梨身邊時，我停了一秒。
“你最好祈禱這事能一腳踩死我。不然，我真會翻臉。”
身后有人低聲罵我瘋了。
他們不知道，這才剛開始。
03
辦公室里，輔導員臉色很難看。電腦屏幕上正開著學校論壇那條熱門帖。
“程野，你解釋一下。帖子里說你長期糾纏夏梨，昨晚還借酒鬧事，是真是假？”
趙銘坐在一邊，鼻梁上貼著紗布，表情委屈。夏梨低著頭，手指在發抖。
“老師，我本來不想把事情鬧大。可我真的有點害怕。”
我看著她：“怕什么？怕以后沒人給你跑腿？”
輔導員拍了下桌子：“程野，注意你的態度！”
我把昨晚存的直播錄屏調出來：“老師，昨晚有人拿我當噱頭開直播，標題帶侮辱詞。您可以先看這個。”
趙銘立刻接話：“那就是同學聚會鬧著玩。他是因為夏梨沒接受他，故意拿這個轉移矛盾。”
夏梨也紅著眼看我：“程野，我什么時候讓你跪了？我不是一直都在攔著嗎？”
她這句話最毒。
她的確說過“你不想做也可以”，可那種語氣，那種場合，誰都聽得出是在等我自己犯賤。但這種事說不清。
辦公室門又開了。學生會紀檢部長蘇蔓走進來，手里拿著幾張聯名表。
“老師，我這邊收到了幾個女生的反饋。大家都擔心夏梨的安全。如果情況屬實，建議先暫停程野的評優和創業賽報名資格。”
創業賽三個字一出來，我心口猛地沉了一下。
上一世，我就是靠那個比賽拿到第一筆獎金，才替我媽接上手術。如果這次被攔掉，后面很多事都會重演。
我壓著火看蘇蔓：“你查了嗎就建議？”
蘇蔓推了推眼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