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滑落。
傅寒川從未用那樣的語氣跟她說過話。
這三年，他對她只有冷漠。
原來他不是不會溫柔，只是溫柔的對象不是她。
麻藥推進血管，意識漸漸模糊。
失去意識前，江晚聽見醫(yī)生在說：“孕婦全麻，對胎兒影響很大，很可能會……”
后面的話她聽不清了。
寶寶，對不起。
如果還有下輩子，媽媽一定保護好你們。
手術(shù)持續(xù)了四個小時。
江晚醒來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凌晨。
她躺在病床上，渾身疼得像散了架，小腹的墜痛尤為明顯。
“孩子……”她掙扎著要坐起來。
護士連忙按住她：“別動，你剛做完手術(shù)，需要靜養(yǎng)。”
“我的孩子呢？”
江晚抓住護士的手，指甲深深陷進對方肉里，“我的孩子還在不在？”
護士吃痛，但沒掙脫，只是眼神閃躲：“你先好好休息……”
“告訴我！”江晚幾乎是尖叫。
病房門被推開，傅寒川走進來，手里拿著繳費單。
看見江晚的樣子，他皺了皺眉：“吵什么？”
“傅寒川，孩子呢？”
江晚死死盯著他，“我的孩子還在不在？”
傅寒川將繳費單扔在床頭柜上，語氣冷淡：“流了。大出血，沒保住。”
輕飄飄的六個字，像六把刀，將江晚凌遲。
“是……雙胞胎嗎？”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嗯。”傅寒川看了她一眼，難得補充了一句，“醫(yī)生說是龍鳳胎，已經(jīng)成形了。”
龍鳳胎，一兒一女。
江晚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渾身發(fā)抖，笑得傷口崩裂，鮮血染紅了病號服。
護士慌忙按呼叫鈴，醫(yī)生沖進來，病房里亂成一團。
傅寒川站在人群外，看著江晚癲狂的樣子，心口莫名一緊。
他想起三年前她流產(chǎn)時，也是這樣，哭到暈厥。那時他以為她在演戲，現(xiàn)在……
不，他不該心軟。
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如果三年前她沒有爬他的床，沒有用孩子逼婚，現(xiàn)在他早就和蘇蔓結(jié)婚了。
“給她打鎮(zhèn)靜劑。”傅寒川冷冷地說，轉(zhuǎn)身離開病房。
身后傳來江晚凄厲的哭喊：“傅寒川！我恨你！我恨你——”
聲音漸漸弱下去，是鎮(zhèn)靜劑起了作用。
傅寒川腳步頓了頓，但終究沒有回頭。
江晚在醫(yī)院住了一周。
這一周，傅寒川沒再來過。
倒是蘇蔓來了一次，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卻帶著勝利者的微笑。
“江晚，謝謝你啊。”
蘇蔓坐在輪椅上，被護士推著，“醫(yī)生說骨髓移植很成功，再過一個月我就能出院了。”
江晚看著窗外，沒說話。
“聽說你流產(chǎn)了？真可惜。”
蘇蔓語氣惋惜，眼里卻滿是笑意，“不過沒關(guān)系，你還年輕，以后還能生。只是……寒川應(yīng)該不會想再要你的孩子了。他說了，等我好了，我們就結(jié)婚。”
江晚的手指緊緊攥著床單，指節(jié)泛白。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
蘇蔓湊近些，壓低聲音，“三年前那晚，是我在寒川酒里下了藥。我知道他喝醉了會去你房間，你們**那時候急需用錢，你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
江晚猛地轉(zhuǎn)頭，死死盯著她。
“沒想到你真的懷孕了，還讓老爺子逼寒川娶了你。”
蘇蔓笑了，“不過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一切都回到正軌了。傅**的位置，本來就是我的。”
“滾。”江晚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別生氣嘛，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蘇蔓示意護士推她離開，到門口時又回頭，“對了，你的那兩個孩子，醫(yī)療廢物處理起來真麻煩。不過你放心，我讓寒川多給了醫(yī)院一筆處理費，不會污染環(huán)境的。”
門關(guān)上了。
江晚坐在病床上，渾身冰冷。
原來如此。
原來三年前那晚不是意外，是蘇蔓設(shè)計的圈套。
她像個傻子一樣跳進去，賠上三年青春，賠上一顆真心，現(xiàn)在連孩子都賠上了。
而傅寒川，從頭到尾都知道。
他知道是蘇蔓設(shè)計的，卻還是把錯全怪在她身上。
因為他愛蘇蔓，所以蘇蔓做什么都是對的。
因為不愛她，所以她呼吸都是錯的。
出院那天，江晚自己辦了手續(xù)。
她沒要傅寒川給的那張卡，里面有八百萬，是買她骨髓和孩子的錢。
她拖著行李箱回到別墅時，傅寒川和蘇蔓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