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

溫柔的，寵溺的，帶著一點點無奈。

是我從來沒有聽過的語氣。

“你都不知道，”林婉清擦了擦眼淚，“你昏迷這段時間我有多擔心。我每天都在祈禱你快點醒過來……”

“傻瓜。”陸沉舟扯了下嘴角，“我命硬，死不了。”

我站在門口，像被釘在了原地。

林婉清轉頭看見了我，眼底閃過一絲得意，但很快被楚楚可憐取代。

“姜晚，”她輕聲說，“你要不要進來？”

陸沉舟的目光跟著掃過來。

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冰冷。

“你怎么還沒走？”

我走進來，把保溫杯放在床頭柜上。

“醫生說你要多喝湯，這是——”

他沒等我說完。

抬手一掃。

保溫杯砸在地上，湯水濺了我一褲腿。

“我說滾，”他一字一頓，“你聾了？”

林婉清捂著嘴，像是在忍笑。

我垂下眼，看著地上還在冒著熱氣的湯汁。

這是**媽親手燉的，我熬了三個小時才端過來。

“好。”我蹲下身，把保溫杯撿起來，“我走。”

“姜晚。”他在我身后開口，聲音冷淡得像在辦公事，“等我出院，把離婚手續辦了。你從陸家拿走的，一分不少給我吐出來。”

我握著保溫杯的手指收緊。

“我不離婚。”

“你說什么？”

我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

“我說，”我笑了笑，“我不離婚。”

3

陸沉舟出院那天，林婉清來接的他。

我沒去。

因為他說，如果看到我，他會讓人把我扔出醫院。

我真的信。

現在的陸沉舟做得出來。

他回家的時候我在客廳，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看見家里多了一只蟑螂。

“你還沒搬走？”

“這是我家。”我翻了一頁雜志，“我們結婚三年了，這里是我們的婚房。”

“婚房？”他像是聽到什么笑話，“姜晚，你還有臉提這兩個字？”

“為什么沒臉？”我放下雜志，站起來和他對視，“我是你妻子。法律上、事實上，我都是你妻子。”

他臉色沉下來。

“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把你怎么樣？”

“你當然敢。”我說，“你現在什么都敢。”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