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庫房紫檀匣里，鑰匙從未離過身。
"什么時候的事？"
王福臉上滿是難色："回夫人，大約是一個月前。那日蘇姑娘來府里做客，侯爺帶她去了庫房，說是找一方舊硯臺。老奴當時不在，等回來清點時只發現**空了，鑰匙插在鎖上。"
青禾氣得渾身發抖："蘇婉清！她連夫人祖傳的東西都要偷！"
我抬手止住她。
不是偷。
是顧承衍親手打開那把鎖，把沈家的家底，送到了另一個女人手上。
三年婚姻，我以為他至少還留著一分體面。如今看來，他連最后那一分也沒有。
"王福，你親眼見過藥方被取走？"
"回夫人，老奴雖未親眼所見，但那日只有侯爺帶蘇姑娘進過庫房。"
我點了點頭。
"不急。先去前廳。"
腳步不停，沿著抄手游廊一路走過去。還沒到前廳，就聽見里面傳來一陣熱鬧的動靜。
小廝們進進出出搬著東西，周凜指揮著一個方向，方嶼核著單子。
蘇婉清站在廳中，手里捏著一張薄薄的房契。
"承衍哥哥，正院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她的聲音又細又軟，推拒時手卻攥得緊緊的。
顧承衍替她理了理披帛的帶子，語氣溫得能滴水出來："不過是掛個名。你出閣在即，伯爵府拿不出體面的嫁妝，我怎么能讓你被夫家看輕。房契你先收著，撐一撐場面。"
"可是嫂嫂那邊……"
蘇婉清抬頭的那一瞬，視線掃過門口，正好和我對上。
4 雨中決裂再無瓜葛
蘇婉清看見我的那一刻，身子微微一縮，手里的房契往袖子里塞了半截。
顧承衍順著她的視線轉頭，看見站在廊下的我，臉上的笑收了一收。
"若晚，你怎么過來了？"
他走上來要拉我的手。
我后退半步，避開他。
"顧侯爺好大的手筆。拿我真金白銀買的婚房，去給別的女人充排面？"
沒有一絲一毫的起伏。
顧承衍眉頭微擰，語氣里多了幾分不耐煩："若晚，房契只是掛名，婉清大婚后自然改回來。你何必為這種小事鬧？別讓人看笑話。"
周凜在旁邊冷冷出聲："沈若晚，你管得夠寬的。承衍不過借一張紙替婉清撐面子，你葉……你沈家家大業大，還在乎一座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