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站起來的時候，手還在微微抖。他的總結詞背得很熟練，修辭用得也漂亮，一個排比句壓上去，現場甚至有觀眾鼓掌。
但他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在總結的后半段，他偷換了一個概念——把"效率優先"悄悄替換成了"發展優先"，然后用"發展優先"作為邏輯支撐點打了三分鐘論述。
這兩個概念不是一回事。
臺下大部分人沒聽出來。這種偷換做得很滑，如果不仔細拆解，很容易被修辭的語速帶過去。
但我聽出來了。
我把它寫在了評分表最后一欄，畫了個圈。
掌聲響起。
計時器歸零。
比賽結束。
第二章
評委打分是獨立進行的。
組委會發了評分表，每人一張，細分成立論、質詢、自由辯論、總結陳詞四個板塊，每項滿分十分。
我一項一項打完分，檢查了一遍備注，交上去了。
旁邊那位花白頭發的評委探過頭來，不太自然地瞥了一眼我的分數，嘴角動了一下。
他大概沒見過有人在備注欄寫滿整整兩列字的。
工作人員把五份評分表收上去匯總。大禮堂的燈調亮了一檔，三千個學生在底下嗡嗡地討論，氣氛松弛下來。
舞臺側面，錢道明站在教練席旁邊，雙手抱在胸前，下巴還是抬著的。他身邊圍了幾個反方的學生，低聲說著什么。
我喝了口水，往椅背上靠。
十分鐘后，主持人拿著結果上臺了。
"經過五位評委綜合評分，本場比賽獲勝方為——正方！"
掌聲炸開來。正方那邊四個白襯衫站起來互相擁抱，教練在后面鼓掌。
反方這邊安靜了。
錢道明的手臂從胸前放下來，臉上笑意一點一點消失。他偏過頭看了一眼他的學生們，幾個孩子低著頭，身邊那個男生把資料卡捏成了一團。
我以為這事就到這兒了。
主持人開始念評委打分明細——這是常規環節，讓雙方隊伍看看各項得失。
五位評委的分數被投到大屏幕上。
前四位評委的打分很接近。正方略高，反方略低，差距在兩到三分之間，屬于正常范圍。
然后屏幕滾到了第五列。
我的那列。
正方：38分。反方：29分。
全場安靜了一秒。
有人在后排吹了聲口哨。
九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