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響，每一聲都敲在人心上，格外壓抑。臨近子時，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里的恐懼，慢慢走到床邊，抬手準備貼紅紙。指尖快要碰到布偶紐扣眼的時候，我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一股刺骨寒意撲面而來，比往日更冷更濃。屋里明明門窗緊閉，沒有穿堂風，可布偶周圍的空氣，明顯比別處陰冷僵硬，像是結了一層無形寒氣，壓得人呼吸發緊。
我咬咬牙，硬著頭皮，快速把三張紅紙貼好。紅紙貼合在黑紐扣和布偶額頭之上，瞬間擋住了那雙冰冷的眼睛，那一刻，我明顯感覺屋里壓迫感輕了不少，心口不再發悶，呼吸順暢了些許，像是一道沉甸甸的視線突然從身上移開，渾身輕松。緊接著，我快速在布偶腳下撒上一圈粗鹽，顆粒均勻，沒有缺口，嚴嚴實實圍成閉環，最后在鹽圈外側點燃三支檀香。青煙細細裊裊，筆直往上飄，沒有歪斜，沒有打散，香氣清淡安神，壓下了屋里彌漫的腥甜霉味。
我按照阿婆叮囑，低聲默念三遍：物歸來路，不相糾纏。聲音平穩，心誠意正，沒有半分慌亂。做完所有流程，我不敢多停留，不敢多看布偶一眼，拿起外套，屏住呼吸，轉身就往門外走，全程沒有回頭，牢牢記住阿婆的禁忌。出門、鎖門、下樓，腳步不停，一路快步走出老小區，朝著城外三岔路口走去。夜里郊外風大，冷風刮在臉上，刺骨冰涼，我全程心神緊繃，耳朵警惕聽著身后動靜，堅決不回頭、不張望。
走到半路，夜里格外安靜，周圍只有風聲和我的腳步聲。忽然，我身后傳來一聲極輕、極軟糯的布料摩擦聲，像是有人輕輕扯了扯我的衣角，力道很輕，卻格外清晰。緊接著，耳邊飄過一絲細細小小的呼吸聲，就貼在我后背耳邊，近得仿佛人就站在我身后，口鼻貼著我的耳廓呼吸。我渾身汗毛瞬間直立，頭皮發麻，心臟狂跳不止，手腳僵硬，差點邁不動腳步。阿婆的話瞬間在腦海里炸開：夜里不管聽見什么、感覺到什么，千萬別回頭，千萬別應聲。
我咬緊牙關，死死攥緊拳頭，硬生生忍住回頭的沖動，腳步不停，快步往前趕路，假裝什么都沒聽見，什么都沒感覺到。身后那細細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