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著耳膜，發*發麻，還帶著一絲說不清的陰冷涼意。
我皺眉，反手把音量往上推了一格。
瞬間，低語清晰了一截。
還是聽不懂，沒有完整字句，沒有熟悉語調，既不是普通話，也不是周邊鄉下方言，更不是街頭閑聊的煙火氣。那發音黏、沉、鈍，音節拖沓古怪，像喉嚨里**濕泥，**寒氣，模糊咕噥，不分高低輕重，密密麻麻擠在一起，分不清男女老少，辨不出遠近方位，只知道四面八方全是聲音，全是盯著我的低語。
我后背悄悄起了一層冷汗，貼在睡衣上，又涼又*。躺在床上不敢動，眼睛盯著黑暗里那一點微弱綠光，呼吸不由自主放輕，生怕動靜大一點，就驚動了藏在噪音里的東西。屋里依舊密閉，門窗關得死死的，可那種陰冷感越來越重，不再是墻體返潮的涼，是帶著活物氣息的陰寒，圍著床鋪打轉，繞著脖頸游走。
我強迫自己冷靜，理智挨個排查緣由。樓里鄰居深夜說話？不可能。這棟樓大半住戶早就搬走了，留守的幾戶都是老人，作息規律，十點前就熄燈安睡，絕不會后半夜扎堆低聲竊語，更不可能聲音剛好鉆進收音機頻段。樓下路人閑聊？更扯。樓外荒無人煙，深夜連車都少見，哪來成群路人低聲說話。設備故障、內部線圈受潮共振？這個理由最體面，也最能壓下心底慌意。老舊木殼收音機受潮出怪聲，情理之中。
我咬咬牙，抬手直接把收音機關了。
嗡的一聲輕響，喇叭瞬間沉寂，所有白噪音、所有低語，一刀切干凈，屋里剎那墜入死寂，靜得可怕。
可耳邊的低語，沒立刻停。
它還在，貼著耳廓，細細密密，斷斷續續，像收音機余音繞耳，又分明不是幻聽。我清清楚楚感覺到，那聲音不從前方來，不從窗外來，就貼在我耳朵根后側，咫尺之遙，有人壓低腦袋，對著我耳邊不停咕噥古怪話語。我不敢轉頭，不敢側耳去細辨，全身肌肉繃得僵硬，硬生生躺著，睜著眼熬到天邊泛白，熬到窗外鳥叫響起，耳邊細碎低語才慢慢消散，徹底褪去。
第二天白天，陽光勉強擠進半扇窗戶，屋里暖意驅散了深夜陰冷，我心態也跟著松了下來。我把收音機拆開后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