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小小的雜物間，哪怕沒有窗戶，那也是“可以棲遲”的地方。
“嗯。”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悶悶的，像是怕被人聽出那里面藏著的哭腔。
溫以寧低下頭，從吧臺下面拿出一串鑰匙，挑出其中一把遞給他：“二樓最里面那間，鑰匙給你。先去把東西放下——哦對了，你沒帶東西吧？”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他空空的雙手，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沒事，店里有備用的被褥，楊姐上周剛曬過。”
她把鑰匙放在吧臺上，推過來。那串鑰匙落在木制臺面上，發出輕而清脆的一聲響。
周塵盯著那枚鑰匙，銀色的，很小，但足夠沉。他伸出手，用微微發抖的指尖把那枚鑰匙從鑰匙環上解下來，攥在掌心里。金屬的涼意從手心一點點滲進去，和他指尖殘余的那點杯壁的溫度混在一起，說不出是冷是暖。
他攥著那枚鑰匙，指節泛白，像是怕它從指縫里滑走似的。
楊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但最后只是嘆了口氣，低頭繼續擦她的咖啡機。
溫以寧拍了拍吧臺：“行了，別站著了。你今天先把倉庫收拾出來，外面這邊不急，明天再學做咖啡。”
她轉身朝倉庫走去，走了兩步發現周塵沒跟上來，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愣著干嘛？跟我來。”
周塵把那枚鑰匙小心翼翼地放進棉襖內側的口袋里，那個位置貼著心口，是整件衣服最暖和的角落。然后他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倉庫在后院的角落里，不大，十來平米，堆滿了各種紙箱子——咖啡豆的、糖漿的、紙杯的、紙巾的。箱子摞得亂七八糟，有些已經倒了，有些被壓得變了形，連下腳的地方都快沒了。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混合的味道，咖啡豆、紙板、灰塵、還有一點點烘焙的氣息，聞起來像某種被時間封存了很久的東西。
周塵站在倉庫門口，看了看那些箱子，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臟的，破的，沾滿灰塵和泥漬。他沒有猶豫，把棉襖脫下來搭在門口的凳子上，只穿著里面那件薄得能看見肋骨的舊毛衣，彎腰搬起了離他最近的一個紙箱子。
溫以寧靠在門框上，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