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鮮紅的甲油，眼神卻沒有看我，而是透過鏡子的反射，死死地盯著我的后背。
那眼神里沒有關切，只有一種讓我毛骨悚然的、居高臨下的憐憫。
“我沒瘋。”
我咬著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我聽到聲音了。昨晚三點，床底下有呼吸聲。很沉，很慢，像個男人。”
阿佳涂指甲油的手頓了一下，一滴紅色的油漆滴落在瓷磚上，像一灘血。
“床底下？”她輕笑一聲，吹了吹未干的指甲，“周周，你住的是公寓，不是恐怖片現場。床底下除了灰塵和幾只蟑螂，什么都沒有。你要不要我現在就趴下去給你看看？”
說著，她真的作勢要蹲下。
“別！”我尖叫著后退，背脊撞在冰冷的瓷磚墻上，“別碰那里！”
阿佳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看吧，你就是心虛。如果你真覺得有人，為什么不報警？反而在這里跟我神神叨叨？”
她轉身離開，留下我一個人站在狹小的衛生間里。
我看著那支還在滴水的牙刷，渾身冰冷。
我知道她在撒謊。
或者說，她在掩蓋什么。
2
手機震動的時候，我正縮在沙發角落里，抱著膝蓋發抖。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陸遠。
那是我的網戀男友。
我們認識三個月，從未見過面。
他說他是自由攝影師，經常在全球各地流浪，行蹤不定。
但此刻，顯示定位就在本市。
我顫抖著手指接通電話。
“周周。”
他的聲音通過電流傳過來，低沉、磁性，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像大提琴的琴弦在心尖上輕輕撥動，“我感覺到你很害怕。”
“陸遠……”我帶著哭腔，“家里有人。我真的沒騙你，有人進過我的房間。”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后傳來一聲輕嘆：“別怕，有我。”
這四個字像是一劑強心針，讓我幾乎窒息的心臟重新跳動起來。
在這個冷漠的城市里，只有陸遠無條件地相信我。
“你在哪？我想見你。”我急切地說。
“不行。”
陸遠的聲音冷了下來，“我的工作涉及客戶隱私，目前處于保密期，不能露面。但我可以保護你，以我的方式。”
“你怎么保護我？你都不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