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死氣沉沉的滯澀感，從抱枕內部，貼著我的耳朵，一下一下往外傳。
屋里死寂，萬籟無聲，所有外界的聲響都仿佛被隔絕在外，只剩下懷里冰涼硬物的心跳，穩穩當當，不慌不忙，持續不斷地敲打著我的耳膜，敲打著我的神經。
那一刻，我連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驚擾了懷里的東西。
事情要從三天前說起，把前因后果掰扯清楚，才能明白我那晚逃不掉的緣由。
三天前，十月十號，周五，下班晚，天黑得比往常更早。深秋時節，傍晚六點過后，天色就徹底沉下來，巷子里路燈昏黃，影子被拉得老長，風卷著枯葉滿地打轉，寒意裹著潮氣往人身上撲。
我加班到七點多，走出寫字樓的時候，街上已經沒多少行人，冷風迎面刮過來，吹得人縮脖子攏衣服。我習慣性走老路，穿過城西老巷抄近道回家，這條巷子里老舊平房挨著雜物間，路燈時好時壞，夜里少有人走，卻能省十幾分鐘路程，我走了大半年，從來沒出過事。
走到巷子中段，路燈剛好壞了一截，黑沉沉的一段路，只有遠處巷口的微光透過來。我低頭快步往前走，腳下踩著干枯落葉，沙沙作響，格外清晰。走著走著，眼角余光瞥見墻角暗處，橫著一團白白軟軟的東西，貼在冰冷墻根下，一動不動。
我一開始以為是誰丟的舊棉絮、破布袋，沒在意，只想快點走過這段黑路。可走近兩步，借著微弱天光看清輪廓，心里莫名一軟。那是一個抱枕，和我家里那個款式差不多，米白色珊瑚絨，邊角略有磨損，看著干凈完整，沒臟沒破，好好擺在墻角，不像被丟棄的破爛。
深秋夜里天寒地凍，這么完好的抱枕丟在路邊，實在可惜。我想著家里抱枕用了一年，也舊了，剛好可以換一個，撿回去洗洗曬干，就能直接用，沒必要再花錢買新的。獨居過日子，向來能省則省，我沒多想，彎腰就把抱枕撿了起來。
入手微涼，布料干爽，不潮不臟，輕飄飄的，沒什么異常。我抱在懷里，快步走出巷子，一路帶回了家，隨手放在玄關沙發上，打算周末有空再清洗晾曬。
當晚睡前，我摸了摸新撿回來的抱枕，手感軟糯，和舊的沒兩樣，索性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