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何晴，如果我要離開季家，你愿不愿意幫我？"
何晴眨了兩下眼。
"你要去哪兒？"
"先找個落腳的地方。我媽以前有個朋友在城南開了一間設計工作室，雖然好多年沒聯系了，但我媽在世的時候幫過她。我想去試試。"
何晴想了三秒。
"什么時候走？"
"今晚。"
"今晚？"
"等我奶奶反應過來，我就走不了了。"
《》
我話還沒說完，走廊盡頭傳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嗒，嗒嗒，嗒。
季寶琳。
我三叔的女兒，比我小一歲，大學學的市場營銷，畢業后靠著在社交平臺上發穿搭火了一陣。
她穿著一件米色風衣，手里拎著一個大牌紙袋，笑盈盈地走過來。
"鳶落姐，你在呀。"
叫我"姐"的時候，她從來不帶什么親熱勁兒。
"寶琳。"我點了下頭，"你怎么來了？"
"來看奶奶呀。"她晃了晃手里的紙袋，"給奶奶帶了點保養品。聽說奶奶要嫁進沈家了？哎呀，那可是沈耀庭，全城排得上號的有錢人。"
她說著，視線從我身上掃了一圈，在我那件洗得發白的衛衣上停了一下。
"對了姐，奶奶是不是也要帶你一起過去？"
我沒接話。
季寶琳自顧自地笑了。
"我聽三叔說了。說你去給奶奶當助理。我覺得挺好的，沈家什么條件啊，你在那邊吃住不花錢，比你自己出去打工強多了。"
"我不去。"
季寶琳的笑僵了一瞬。
"不去？"
"不去。"
"那你打算干嘛？"
"找工作。"
季寶琳歪了下頭，像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找工作？姐，我說句不好聽的，你學校一般，專業也不算吃香，出去能找到什么工作？設計行業你又不是不知道，沒資源沒人脈，剛畢業的新人誰看你一眼？"
每一個字都不帶臟，但每一個字都在往人心窩子上戳。
跟上輩子一模一樣的語氣。
上輩子，這些話說完之后，她還補了一句："姐，你那個畢業設計的手稿我看了，還行，但是差點意思。要不你給我參考參考？我幫你發到網上，也算有個曝光。"
參考參考。
那份畢業設計后來出現在季寶琳的社交賬號上。署名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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