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罪該萬死！”

我俯身扶起裴正則：“哀家給諸位一個贖罪機會。聯合都察院二十名御史，三日之內，將**奸佞、澄清舊案的折子，送入軍機處。”

沈楚楚望著跪地請罪的一眾老臣，臉色徹底灰敗，再無半分掙扎底氣。

侍衛押著她離去時，她忽然回頭，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低語：

“顧南鳶，你以為血月樓只安插了宮中暗樁？你身邊跪得最整齊、最受信任之人……才是藏得最深的兇險。”

話音剛落，侍衛便捂住她的嘴，強行拖走。

我立在原地，袖中手指緩緩攥緊，心底牢牢記下這句警告。

第三章 稚子認母，淚染衣襟

“皇上駕到——”

一道瘦小身影跌跌撞撞沖進門來。

九歲的蕭珩，比我記憶里消瘦太多。昔日圓潤的小臉如今顴骨凸起，下頜隱有青黑印記，正是鉛毒侵體、臟腑受損的征兆。

他跑得太急，額頭重重磕在門框上，卻渾然不覺疼痛，沖到殿中驟然駐足。

小小的眸子先看向我，又看向剛被押走的沈楚楚，再怔怔落回我身上，水光隱隱打轉。

“母后……是你嗎？是真正的母后回來了嗎？”

我蹲下身，張開雙臂，語氣溫柔：“是娘。”

我刻意不用朝堂稱謂“母后”，只喚一聲娘。這是他三歲未入宮前，最親昵的稱呼。

蕭珩眼眶瞬間通紅，猛地撲進我懷里。隨即又從懷中抬起頭，警惕看向一旁的蕭衍。

“蕭衍，真是母后回來了？真的不是旁人冒充？”

蕭衍單膝跪地，語氣鄭重：“皇上，這是真正的太后。您可摸太后虎口之處，常人只有一塊腕骨凸起，太后天生雙骨，絕無假冒。”

蕭珩立刻攥住我的手，稚嫩拇指在我虎口細細摩挲。觸到那獨特凸起的瞬間，他再也忍不住，大顆眼淚滾落。

“真的是母后……珩兒好想你……”他埋在我肩頭放聲大哭，“那個壞女人天天逼珩兒喝藥，珩兒不敢不喝……珩兒日日盼著母后，還以為你再也不要珩兒了……”

肩頭衣料被孩童淚水浸濕，滾燙溫熱。

我輕輕拍著他后背，柔聲安撫：“珩兒不哭，娘回來了，再也不會離開你。”

看著瘦骨嶙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