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了，你幫我把水拿進去好不好，老師不讓帶進考場，放在門口就行。"
她管我丈夫叫"陽哥"。
不，在學校里她叫的是另一個稱呼。
"爸爸。"
她踮起腳，在何正陽胳膊上靠了一下。
"我先進去啦，爸爸在外面等我哦。"
她頭也不回地跑了，經過歲歲身邊的時候，放慢腳步，故意比了個口型。
廢物。
遲到的真相
何正陽沒敢看我。
他把保溫袋換了只手拎著，盯著地面。
"那個……婉如昨晚發高燒，今早打電話給我說雨萱沒法去學校。我想著反正順路……"
"順路？"
我指了指校門口的方向。
"你凌晨五點出的門，開車送她，給她買早飯，陪她等開考，這叫順路？"
"你親生女兒在家等你，你一個電話都不肯多打，這也叫順路？"
何正陽終于抬起頭。
他看見了蹲在地上的歲歲。
十八歲的女孩，書包帶勒進肩膀，校服后背全是汗，文件袋上的準考證已經皺得不成樣子。
"歲歲……"
他走過去想拉她起來。
歲歲偏了一下身子。
他的手落了空。
"歲歲，爸爸知道錯了，下午那科爸爸一定送你來，保證不遲到。"
歲歲站起來，沒看他。
"第一科是數學。"
何正陽一愣。
"數學是我最強的科目。滿分的那種。"
歲歲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沒有關系的事情。
何正陽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我上前一步，拉住歲歲的胳膊。
"走。"
"等等。"何正陽追了兩步，"你們往哪去？下午還有**，我……"
"不用你送。"
我沒回頭。
歲歲跟在我身后，走出校門。
我們沿著人行道一直走，經過花壇，經過早餐攤，經過擠滿家長的奶茶店。
走到第一個路口的時候，何正陽的面包車從后面開過來。
他降下車窗，探出半個身子。
"上車吧，太陽這么大，別曬著歲歲。"
我沒停。
"清清……"
他又叫了我一聲，語氣里帶上了討好。
就在這時候，他手機響了。
外放。
"正陽，雨萱說她作文不太會寫，下午能不能早點來？她想讓你陪著她再看一遍。"
周婉如的聲音，有氣無力的，像**棉花。
何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