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旱第三個月，侯府庫房里最后一袋粟米，被夫君拿去喂了表妹養的白狐。
他說白狐通靈，能護侯府氣運。
我餓得眼前發黑，抱著女兒走到狐籠前。
只要殺了它，女兒今晚就能活。
刀剛抬起，我眼前浮出金色小字。
惡毒原配要殺靈狐了，她馬上被世子休棄。
表妹救下白狐，得天命庇佑，成了侯府新主母。
她女兒會被送去莊子，三日后**。
我猛地收刀。
籠里的白狐卻開口說了人話。
「別信他們，我護的從來不是侯府，是你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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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沈清寧，鎮遠侯府世子顧玄翊的正妻。
籠子里的白狐叫雪團，是表妹柳芙月一年前帶回來的。
我盯著它。
它也看著我，琥珀色的眼睛里沒有恐懼。
「你……會說話？」
我的聲音干啞得厲害。
雪團舔了舔爪子。
「偶爾會。」
我懷里的女兒知念動了一下，小臉蠟黃，嘴唇干裂。
她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我心如刀絞。
「你護著我女兒，可她快要**了。」
雪團嘆了口氣，聲音像個老成的小孩。
「所以我才跟你說話。」
「顧玄翊和柳芙月以為我是祥瑞，能為侯府求雨，聚氣運。」
「蠢貨。」
「我護的是知念身上的‘生氣’。有她在，這片地才不會徹底死絕。」
「一旦她死了，這里會立刻變成千里赤地，再無生機。」
我腦子嗡嗡作響。
金色小字又在我眼前浮現。
惡毒原配竟然和狐貍聊起來了，真是不知死活。
柳芙月已經帶著顧玄翊過來了，好戲開場。
我猛地抬頭，看向院門口。
「你怎么知道他們要來？」
雪團瞥了我一眼。
「柳芙月每次來找我，身上的香味半里外都能聞到。」
「還有，你眼前的那些字，我也看得到。」
我徹底愣住。
它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
「沈清寧，想讓你女兒活下去嗎？」
我毫不猶豫。
「想。」
「那就按我說的做。」
「柳芙月很快會‘不經意’地發現你拿著刀，‘驚慌失措’地護住我，然后顧玄翊會斥責你心腸歹毒。」
「等下他讓你跪下，你就跪。」
「讓你認錯，你就認。」
「千萬別按你平時的性子來。」
我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