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翻身，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像在說夢話，手卻精準(zhǔn)地勾住了陸硯辭的脖子，整個人往他懷里拱。

"老公……冷……"

她感覺到陸硯辭的身體瞬間僵硬。

陸福的呼吸也變了。

"少、少夫人……"

蘇晚棠"醒"了，**眼睛坐起來，吊帶裙肩帶滑落一邊，露出**雪白的肌膚。她看看陸福，又看看陸硯辭，忽然笑了："管家這么晚還來伺候啊？真是忠心耿耿。"

她故意把"忠心"兩個字咬得很重。

陸福的臉色在燭光下變了又變，最終低下頭："少夫人說笑了。少爺?shù)乃帯?

"給我吧。"蘇晚棠伸出手，"我喂他。"

陸福遲疑。

"怎么？"蘇晚棠歪頭，眼角的小痣在暗處像一滴血，"怕我毒死他？我連他書房暗格都知道，要下手早下了。"

陸福瞳孔驟縮。

"或者，"蘇晚棠湊近，聲音甜得像蜜，"這藥本身就有問題，所以你不敢給我？"

"少夫人！"

"行了。"陸硯辭忽然開口，聲音淡漠，"藥放下，出去。"

陸福如蒙大赦，放下藥碗，快步退出。

門合上的瞬間，蘇晚棠臉上的甜笑消失殆盡。她端起藥碗聞了聞，眉頭緊皺："曼陀羅加夾竹桃，慢性神經(jīng)毒素。再喝三個月，你就真成植物人了，佛子。"

陸硯辭看著她，目**雜："你懂醫(yī)？"

"鄉(xiāng)下長大，總得學(xué)點保命的本事。"她把藥倒進窗臺的花盆，"這花明天就死，記得讓人換一盆，別露餡。"

"為什么幫我？"

蘇晚棠回頭，燭光在她眼里跳動："我說了啊，合作。你死了，我找誰查我**車禍？"

她走回床邊，重新躺下，這次沒背對他，而是側(cè)躺著，一只手支著腦袋看他："倒是你，佛子。裝植物人三個月，連藥都不敢拒，你在怕什么？"

陸硯辭沉默了很久。

久到蘇晚棠以為他不會回答。

"我母親。"他忽然說，"死前最后一通電話，是打給我的。她說硯辭，別回來。然后墜樓。"

蘇晚棠沒說話。

"我趕回來，車禍。"他撥動佛珠，一顆，兩顆，"剎車失靈，貨車逆行。我跳車，司機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