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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我不會再回來了。
第六章
第二天傍晚，周律師打來電話。
"沈小姐，有件事需要當面跟您確認，方便出來見一面嗎？"
我看了看客廳。
林念卿在翻手機，保姆在廚房忙。
"行，地址發給我。"
出門前林念卿抬頭。
"去哪？"
"散步。"
她沒再問。
咖啡廳離家兩條街。
周律師已經到了。面前攤著一疊文件。
他五十出頭，頭發花白，是我爸生前最信任的人。
"沈小姐，有些事電話里不方便說。"
推過來一份文件。
"您父親當年安排信托的時候，不只是沈氏集團的股權。"
我翻開，"這是什么？"
"沈氏集團本體之外，還有三個子公司和兩處商業地產。總資產加在一起，大約五十二億。"
我的手停在紙面上。
"您之所以從來不知道這些，是因為沈先生刻意隱瞞。他擔心您年紀太小守不住。"
"也擔心……有人會因為這些東西接近您。"
他看了我一眼，意思很明白。
陸家。
"陸家當初為什么跟沈家聯姻，您應該有所感覺。"
我握著文件。
"你是說陸景琛一開始……"
"這個我不能斷言。但當年沈家出事之前，陸家曾嘗試**沈氏在錦城的資產。您父親沒有同意。"
"一個月后，沈家出了事。"
我的呼吸頓了一拍。
"這其中的關聯，您可以自己判斷。"
收起其余文件，只留下那份信托協議。
"最早的航班是后天中午十二點。票已經替您訂好了。"
"到了鵬城，沈老先生的助理會安排一切。"
"有一件事必須提醒您，信托條款寫得很清楚，一旦啟動，您不能再和陸家有任何財務上的關聯。"
"婚姻關系也包含在內。"
我冷笑了一下。
"什么婚姻關系。"
他不解。
我搖頭，"票訂好了就行。后天中午我一定到。"
走出咖啡廳，天已經黑了。
手機響了，是陸景琛。
"你去哪了？念卿說你出門了。"
"散步。"
"快回來。我給你帶了你愛吃的那家烤串。"
"嗯。"
掛了電話，我站在路燈下面笑了一下。
他記得我愛吃烤串。
可他不記得我懷過三個孩子。
回到家，餐桌上擺著外賣。
陸景琛在廚房熱湯，林念卿在旁邊幫忙。
兩個人有說有笑。
我坐到餐桌前，夾了一串。
他端著湯出來，在我對面坐下。
"后天的婚禮我已經安排好了。宴會廳訂的金瀾酒店，你之前說喜歡那里的花園。"
"嗯。"
"衣服讓人送過來，你先看看喜不喜歡。"
"嗯。"
"若晚，"他放下勺子，"你就嗯嗯嗯？"
我抬頭，"你要我說什么？"
他被我噎住了。
林念卿端著自己的碗，安安靜靜坐到另一邊。
一頓飯吃得各懷心思。
只有陸景琛覺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七章
后天就是婚禮。
倒計時四十八小時。
下午洗完澡出來，聽到客廳有爭吵聲。
陸母來了。
"景琛，你到底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真的要跟那個女人辦婚禮？"
"媽，這件事我決定了。"
"你決定了？你想過念卿怎么辦？人家從國外回來就是為了你！"
"我和念卿的事我會處理。"
"怎么處理？你跟念卿有婚約在先，**生前答應過林家的，你忘了？"
安靜了一下。
"那是爸的意思，不是我的。"
"你……"陸母的聲音在發顫，"我告訴你陸景琛，你要是真敢跟沈若晚結婚，以后別叫我媽！"
摔門聲。
我站在走廊，一動沒動。
等高跟鞋的聲音徹底消失，才走出去。
陸景琛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兩手交叉撐著下巴。
看到我，他硬撐起一個笑。
"沒事。我媽鬧慣了。"
"后天不會有變。"
我在他對面坐下。
"你跟林念卿有婚約？"
他的笑頓了一下。
"很早以前的事了，不作數的。"
"嗯。"
沒追問。
"若晚，你是不是又不信我？"
"我信你。"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到什么。
沒找到。
他走到我旁邊蹲下身，手覆在我的手背上。
"后天之后，一切都會好的。"
我看著他的手。
這雙手，簽過蠶食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