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在屏幕上發瘋似的畫著圈，撞上圖片，撞上鏈接，撞上空蕩蕩的留白。
快到最底部了。
她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麻木。滾輪發出單調的咔噠聲。
然后，她看到了。
在頁面最底端，在那最后一篇《抱歉》的下方，有一行字。很小，很淡，灰色，近乎與黑色的**融為一體，像是寫作者刻意想將其隱藏。
“最后一篇，給小鹿的生日禮物，定時發送于她生日當天（7月15日）。”
蘇晚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的動作全部停住。世界的聲音——雨聲、呼吸聲、心跳聲——全部消失。她只能看見那行字。
7月15日。
今天是7月14日。
她的目光死死咬住“小鹿”兩個字，又移到“生日禮物”上，最后，釘死在那個日期上。
這個“小鹿”，是那個照片里的女人？還是……別的什么？一個代號？
一個她不敢想，卻又無法抑制的念頭，像冰冷的毒液，注入她的血管。
她的生日。
也是7月15日。
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像被扼住的嗚咽。蘇晚猛地推開鍵盤，鍵盤撞在顯示器底座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她雙手撐住桌面，指節凸起發白，身體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
定時發送。
給“小鹿”的生日禮物。
7月15日。
而今天，是7月14日。
這意味著，明天，這里還會自動彈出一篇新的博文。
一篇來自她亡夫的、給另一個女人的、定時于她自己生日當天的“禮物”。
窗外的雨，驟然變大，嘩嘩地砸向人間，試圖淹沒一切聲響。但蘇晚什么都聽不見。她只聽見自己血液沖上頭頂的轟鳴，以及腦海里那個瘋狂旋轉的、越來越清晰的問題：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5

那行灰色的小字像水蛭一樣吸附在她的視網膜上。蘇晚感到一陣冰冷的麻痹感從指尖向上蔓延。定時發送。生日。7月15日。林遠舟從未記得。十年了，她的生日對他而言，只是一個需要履行的轉賬義務，一個手機日歷里冷冰冰的提醒。5200，或者1314，附帶一句永遠不變的“生日快樂，買點喜歡的”。她曾經期待過，后來習慣了，最后只剩下一種鈍重的、認命般的平靜。可現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