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這鳳印干什么？"
孫嬤嬤被噎住了。
"但是娘娘……"
"嬤嬤。"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你跟著原來的沈小姐多久了？"
孫嬤嬤一愣，"奴婢自小姐出生起便伺候著，快十八年了。"
"那你應該清楚，在這宮里，忍讓是沒有出路的。"
我繼續往前走。
"原來那條路走不通，就換一條。"
剛踏進鳳儀宮的院門，一個面生的女官已經等在了廊下。
穿著尚宮局的服制，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站在那里，臉上的表情像是在施舍。
"皇后娘娘萬福。奴婢是尚宮局掌事，姓韓。"
她行了個禮，不算恭敬，也不算無禮。就那種不上不下的態度，拿捏得很精準。
"奉尚宮令，來與娘娘交接六宮事務。"
我看了她一眼。
"什么事務？"
韓尚宮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雙手遞上來。
"這是本季六宮用度的賬簿，請娘娘過目。"
我接過來翻了兩頁。
上輩子做財務審計的直覺，瞬間就響了警報。
數字對不上。
光是內務府撥給各宮的月例銀子，總數就比賬面記錄多出一大截。多出來的銀子去了哪里，賬上一筆都沒有。
我沒動聲色，合上冊子。
"韓尚宮，本宮初掌六宮，對各處規矩還不太熟。這幾日辛苦你，把近三年的賬簿全部調來鳳儀宮。"
韓尚宮的臉色微微變了。
"娘娘，三年的賬簿數量龐大，調閱起來頗為不便……"
"不便？"
"本宮是皇后，要看自己家的賬本，有什么不便的？"
韓尚宮咬了咬牙。
"是。奴婢明日便送來。"
她走了之后，孫嬤嬤湊過來。
"娘娘，這韓尚宮是尚宮局的老人了，聽說和……漪瀾宮那邊，走得挺近。"
"我知道。"
我把那本賬簿扔在桌上。
"所以她才不想讓我看賬。"
"這筆賬，我非看不可。"
上輩子我靠查假賬升的職，沒想到這輩子穿了書，還是得干老本行。
第五章
當天下午，蕭衍果然來了。
他一進殿，臉色就不好看。
"皇后。"
"臣妾在。"
"朕聽說，你在漪瀾宮罰了人？"
"是。"我點頭，"掌膳宮女失職，給病中主子喂了忌口的東西。臣妾依宮規處置，杖二十，調去浣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