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打開冰箱，冷氣撲面。我一層層擦拭隔板，直到最深處。手指觸到那包真空“**”，硬得像塊石頭，塑料膜緊繃，邊緣硌手。我把它拿出來，想擦一下后面的內壁。或許是冷凍讓表面過于**，或許是我心不在焉——它從我手中滑脫，“哐當”一聲砸在瓷磚地面上。
那聲音不對。
不是豬肉、牛肉或任何肉類凍實后該有的沉悶“噗”聲。那聲音更清脆，更堅硬，帶著某種……骨質的回響，還夾雜著一絲極其細微的、類似小石子碰撞的“咔噠”聲。我的脊背倏地竄過一股涼意，比冷凍室的寒氣更刺骨。我蹲下身，盯著地上那包形狀不規則的“**”。暗紅色的肉塊在透明膜后擠壓著，輪廓模糊。而在幾塊大肉的縫隙間，似乎卡著一個更小、更硬的、顏色也更深的東西，正是它，在撞擊瓷磚時發出了異響。
我把它撿起來，放回原處，關上冰箱門。手心殘留著塑料膜冰冷的觸感和那聲脆響的幻聽。周明溫和的臉和他緊繃的指尖在眼前交替閃現。胃里微微有些發沉，我告訴自己，可能只是塊帶著關節的骨頭。老家熏制的東西，不講究。我繼續擦拭廚房，但耳邊總回蕩著那聲“咔噠”。
2
周明提前回來了。傍晚，鑰匙在鎖孔轉動的聲音比預期早了三個小時。我正在客廳整理書架，回頭看見他站在玄關，臉上沒有旅途的疲憊，只有一種緊繃的、山雨欲來的平靜。他的目光掃過客廳，最終定格在廚房方向。
“動冰箱了？”他問，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但每個字都像裹了層冰碴。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那包滑落的**。“嗯，做了大掃除，里面都擦了一遍。”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輕松自然。
他換了鞋，沒像往常那樣先過來擁抱我，而是徑直走向廚房。我聽到冰箱門被拉開的聲音，短暫停頓，然后是更用力的關門聲。他走出來，臉色已經沉得能滴出水，眼鏡后的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睛，此刻赤紅，死死釘在我臉上。
“我跟你說了多少遍？別動最里面那包！”他的聲音陡然拔高，脖頸上青筋暴起，“那是我媽寄來的年貨！是能亂扔的嗎？！”
“我沒扔，”我被他突如其來的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