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翠兒姐姐求見。”
翠兒？
沈念瞳孔微縮。
那個在沈婉死后露出詭異笑容的丫鬟，她來找自己做什么？
“讓她進來。”
翠兒進了門，規規矩矩行了個禮。
“二小姐，奴婢是來伺候您的。”
沈念看著她，沒有說話。
翠兒低著頭，態度恭順：“大小姐去了，奴婢沒地方去，求二小姐收留。”
沈念盯著她，忽然笑了。
“你伺候了大小姐十年，她剛死，你就急著找下家？”
翠兒身子一顫，卻沒抬頭：“奴婢……只是怕被發賣。”
“是嗎？”
沈念站起身，走到翠兒面前，彎腰湊近她的臉。
“那我問你一件事。”
翠兒抬眼。
沈念的聲音很輕，輕到像一根針：“大小姐死的時候，你為什么笑？”
翠兒的臉色瞬間白了。
她張了張嘴，剛要說話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二小姐！出事了！”
管事婆子沖進來，臉色慌張：“城郊別院……著火了！”
沈念猛地轉頭。
城郊別院？
沈婉生前常去的那個別院？
她來不及多想，提起裙擺就往外跑。
身后，翠兒站在原地，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和沈婉死那天，一模一樣。

沈念趕到城郊別院時，火已經被撲滅了。
別院的東廂房燒得最厲害，屋頂塌了大半，焦黑的木梁橫在地上，冒著青煙。
“怎么回事？”沈念問管家。
“回二小姐，起火是在半個時辰前，廚房的婆子說看見東廂房冒煙，等趕過來時已經燒起來了。”管家擦著汗，“好在人沒事，就是燒了幾間屋子。”
沈念看著東廂房的廢墟，瞇起眼。
太巧了。
她剛接手賬本，查到沈婉留下的標記，這別院就著火了。
有人想毀掉什么。
“里面燒了什么？”她問。
“都是些舊家具、雜物，沒什么值錢的東西。”
沈念沒說話，踩著灰燼往里走。
“二小姐！里面危險！”管家在后面喊。
沈念頭也不回。
她站在東廂房的廢墟中間，目光掃過每一寸焦黑的角落。
忽然，她停住腳步。
倒下的書架后面，露出一塊地面。
那塊地面的顏色和其他地方不一樣。
沒有被火燎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