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不到您了。”
她是我出嫁時從林家帶來的貼身丫鬟，也是當年唯一沒被陳廷遠收買的人。
我把她扶起來：“別哭。你既還活著，便說明這些年還撐得住。”
春桃紅著眼搖頭：“夫人不在，奴婢哪里還算活著……侯爺把正院封了，對外說睹物思人，不許旁人進。可這些下人私底下都知道，這是把您當死人供著，等三年一滿，就給柳姑娘騰位置。”
我掃了一眼院內，輕聲道：“封得好。若不是封著，只怕這里也剩不下什么了。”
春桃愣了愣，立刻明白我的意思：“夫人是說，當年的事……”
“證據未必都沒了。”我走進內室，望向那張曾經困住我無數個夜晚的床榻，“陳廷遠以為我死了，很多事他反倒不會急著收拾。因為死人，開不了口。”
我話音剛落，門外侍衛來報：“夫人，宮里護送您的韓副統領求見。”
“請進。”
來人名叫韓崢，是定北軍舊部，如今奉旨在御林軍任職。三年前，正是他把我從火場里背了出來。
韓崢進門后，只朝我略一拱手：“林夫人，陛下讓我轉告您，御賜匾額既已送到，后面的路便靠您自己走。您若要討公道，**可借勢，但不能替您越俎代庖。”
我點頭：“我明白。皇上已經給了我最鋒利的一把刀，剩下的，我自己來。”
韓崢看著我，沉聲道：“還有一件事。當年邊關那場亂，不只是匪患。定北軍查到，有人提前泄露了沿線莊子的布防和撤退路線。您被困那晚，并非意外。”
我指尖驟然一緊。
原來如此。
我一直覺得不對。陳家那處莊子位置偏僻，外敵卻像長了眼一樣直撲后院柴房；而陳廷遠離開得太快，快得像早就知道哪里會起火，哪里最安全。
“**到是誰了？”我問。
韓崢搖頭：“當年的線索斷了，只知道此事和京中某位勛貴有關。若能從侯府查到舊賬，也許能把整件事翻出來。”
我慢慢坐下，忽然笑了。
“原來我這趟回府，不只是捉奸打臉那么簡單。”
“是。”韓崢看著我，“夫人若要動手，得更快。因為永平侯這三年靠著您‘貞烈遺孀’的名頭，在朝中換來了不少好處。他若心虛，一定會先下手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