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跪在我家門口嚎啕大哭。
控訴三個舅舅喪盡天良不給飯吃。
她死死扒著門框要搬進我家養老。
我媽紅著眼眶就要去扶這個可憐老太。
我一把按死門板。
“外婆，我這就去請律師。”
“幫您把那四套房的租金全要回來?！?br>“每個月六千五，夠您住高端養老院了。”
地上快**的老**猛地彈了起來。
她連拐杖都沒拿，拔腿跑出了樓道。
01
門在我身后“砰”地一聲合上。
隔絕了樓道里外婆遠去的、中氣十足的咒罵。
我媽趙秀麗的怒吼緊隨而至。
“林未！那可是你外婆！”
她沖過來，揚起的手臂在空中劃出一道憤怒的弧線。
我沒躲。
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里回響，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辣的疼從左臉迅速蔓延開來。
我**手在抖，眼睛里的淚水終于決堤。
“你怎么能這么對她？她都七十了！你讓她去哪兒！”
她的聲音里滿是失望和痛苦。
好像我才是那個大逆不道的罪人。
我舔了舔發麻的嘴角，嘗到了鐵銹味。
“她有地方去?！?br>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我拿出手機，點開備忘錄，舉到她面前。
“城南德勝小區，一居室，月租一千五，租金打到大舅林建軍卡上?！?br>“城西花園路，兩居室，月租兩千五，租金打到二舅林建國卡上?！?br>“高新區，單身公寓，月租一千二，租金打到三舅林建民卡上?！?br>“還有一套，就在咱們隔壁區，老破小，月租一千三，也是三舅收著?！?br>我每念一條，我**臉色就白一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嘴唇哆嗦著。
“你……你胡說！你從哪兒聽來的這些……”
“我花了一個月，找同學查遍了本市所有叫張桂芬的房產信息。”
我收起手機，看著她瞬間失去血色的臉。
“外婆每個月從三個寶貝兒子手里，只能拿到五百塊生活費?！?br>“現在大舅的兒子，我那個好表哥要結婚，女方要二十萬彩禮?！?br>“他們拿不出來，就把主意打到你這個剛離婚、剛拿到一筆補償款的‘好姐姐’身上了?！?br>“媽，你覺得她來咱們家，真的是因為快**了嗎？”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