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偷天換日
我不知為何，又回到了出嫁這天，但嫁妝來不及換回來了。
我看了一眼繼妹的蓋頭。
邊角繡著一朵梅花，針腳細密。
那是繼母做的暗記。
我轉頭看向小翠。
她是我唯一的忠仆。
上輩子跟著我吃苦受罪，最后也被發賣了。
我湊到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小翠眼睛亮了，點點頭，悄悄退出去。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外面吵起來了。
“嫁妝抬錯了！”
“一百零八抬進了二小姐的門！”
“八十八抬進了大小姐的門！”
小翠的聲音最大：“這可怎么辦？得趕緊換回來！”
繼妹猛地站起來。
“什么？”
她的丫鬟春蘭也慌了：“小姐，快去看看！”
兩個人提著裙子往外跑。
屋里只剩我一人。
我伸手，扯下自己的蓋頭。
把它放在繼妹坐的位置。
然后拿起繼妹的蓋頭。
那上面有梅花暗記。
我蓋在自己頭上。
端端正正坐好。
剛坐穩，繼妹跑回來了。
“怎么回事？嫁妝又沒進侯府，怎么換？”
小翠追在后面喊：“奴婢看錯了，沒抬錯，沒抬錯！驚擾小姐了！”
繼妹罵了一句“蠢貨”，重新坐下。
春蘭幫她蓋好蓋頭。
我看不見她的臉，但我知道——
她蓋的是我的蓋頭。
沒有梅花。
外面傳來鞭炮聲。
“新郎官來了！”
時間卡得剛剛好。
我在蓋頭下笑了。
3 洞房換新郎
——
花轎晃晃悠悠。
我坐在里面，手心全是汗。
外面人聲鼎沸。
“侯府兩個公子同一天娶親，真熱鬧！”
“聽說姐妹同嫁，嫁妝有一百多抬呢！”
我嘴角忍不住上揚。
一百多抬嫁妝，現在全在我名下。
繼母做夢也想不到，她設的局，被我翻了盤。
我深吸一口氣，心跳慢慢平穩下來。
花轎拐了個彎，嗩吶聲更響了。
花轎落地。
喜婆掀開轎簾，扶我出來。
我低著頭，只看得見腳下的紅氈。
“一拜天地——”
我被攙著轉身，朝外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再轉身，朝里拜。
“夫妻對拜——”
我側過身，余光瞥見旁邊的新郎。
他穿著大紅色喜服，身量修長，站得筆直。
隔著蓋頭看不清臉，但氣質不錯。
我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