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到沙發上，打開手機，開始在二手平臺注冊賬號。

六點四十分，周衍穿著T恤走出臥室，一邊打哈欠一邊往餐桌那邊瞟了一眼。

桌上什么都沒有。

"早飯呢？"

他皺眉。

我頭也不抬，繼續在手機上編輯商品信息。

"各算各的嘛。你自己解決。"

他愣了一下。

大概是第一次從我嘴里聽到這種語氣。他張了張嘴，又關上，最后從柜子里翻出半**期一個月的面包片，塞了兩片進嘴里。

我把客廳那套皮沙發拍了六張照片，標價比買入價低了三成，標題寫的是"九成新，自提，不講價"。

他走過來，想看我在干什么。

屏幕上，我已經掛了七件商品。沙發，茶幾，我的首飾盒，廚房那臺烤箱，陽臺的花架，還有他買給我的那條珍珠項鏈。

"蘇念，你干嘛？"

他的表情終于變了。

"把能換錢的換成錢。"

我鎖屏，站起來，拎起洗衣籃準備去洗安安的衣服。

我走過他身邊的時候，停了一秒。

"放心，你那兩雙球鞋我沒碰。各算各的，你的東西我不會動。"

他站在原地，臉漲得通紅。

"你有毛病吧。"

我沒理他。

身后傳來鑰匙扣撞擊桌面的聲響，然后是摔門聲。

門框旁的那幅婚紗照震了兩下，歪了。

我看了它一眼，沒有去扶。

02

上午九點，第一個買家到了。

一對剛搬新家的小情侶，看中了那套沙發。

男生圍著沙發轉了一圈，"確實挺新的。"

"上個月才做的保養。"我遞過去一杯水，笑得體面又客氣。

女生坐上去試了試，沖男朋友點點頭。

三千八，轉賬，當場搬走。

我幫他們把茶幾上的擺件收進紙箱，看著兩個搬家的師傅把沙發抬出門。

客廳中間空出一**。

我沒有猶豫，轉身拍了餐桌的照片。

中午又來了兩撥人。

衣帽間里那些堆了兩年沒怎么背過的包，被一個做中古生意的姑娘整批收走，給的價格比我預期還高。

下午四點，我把安安接回來。

他站在客廳門口，歪著腦袋看了看那片空地。

"媽媽，沙發呢？"

"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