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斷了線的紙鳶，從萬丈絕壁上栽了下去。
風灌進耳朵，呼嘯作響。
天道的聲音在墜落中回蕩，冷冰冰的，不帶任何溫度。
"尋子歸來，再論飛升。"
我的意識在模糊前閃過最后一個念頭。
等我找到這個所謂的"子"，一定先問問**是誰。
然后把**打一頓。
第二章
我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趴在一堆枯葉里，臉貼著地面，嘴里全是泥土味。
胸口疼得像被馬車來回碾過。
我撐著手臂坐起來，低頭看了一眼，青色道袍前襟被血浸透，那道雷留下的傷橫過心口，隱隱發燙。
更糟的是，我運了一下真元。
體內空蕩蕩的。
一千二百年的修為被封了九成九，丹田深處的元嬰像被鐵鏈捆死，一絲一毫都調不出來。
我現在渾身上下的靈力，加起來也就是個筑基期。
"天道，你可真行。"
我擦掉嘴角的血，忍怒站起來。
四周是一片雜木林，日頭偏西，空氣里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味。靈氣稀薄得幾乎可以忽略，一看就是個修仙者不會駐足的偏僻地方。
我連御劍飛行都做不到了。
只能靠兩條腿走。
走了大約兩炷香，林子邊緣出現一條泥巴路，路旁坐著三個挑柴的漢子，正啃著干糧歇腳。
我收斂氣息，靠了過去。
他們看見我，先是一愣，然后互相使了個眼色。
"姑、姑娘？"年紀最大的那個試探著開口。
我沒答話，先問："這是什么地方？"
"柳溪鎮外頭。"大個子往東一指，"再走半個時辰就到鎮上了。"
"柳溪鎮。"我把這個名字記下，又問，"鎮上最近有沒有什么怪事？"
三個人互相看了看，話**一下打開了。
"可不是嘛！鎮東趙大娘家那個傻小子，前陣子掉河里，撈上來之后突然不傻了！"
"不光不傻，還認了字，趙大娘請他去王掌柜的鋪子幫忙算賬，算得一文不差！"
"嘖嘖，邪門。七歲的娃娃，以前連自個名字都寫不全，現在比鎮上的教書先生都利索。"
**了一句："那孩子多大了？"
"七歲。"
"**娘呢？"
"趙大娘說**死了，娘生他的時候難產沒挺過去。趙大娘是他遠房親戚，一個人拉扯他。"
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