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掉了下來：“他跟我說，你們已經分手了，婚禮也只是兩家長輩還沒來得及通知——”
我腦子里“嗡”的一下。
如果他是徹頭徹尾的壞人，我可能還恨得容易一點。
可周承遠不是。
他就是那種現實里最常見、也最讓人惡心的一類人——
永遠溫和，永遠有苦衷，永遠像是被事情推著走，做盡最傷人的事，嘴里卻總能給自己留一層體面。
我沒再看宋晚，只對周承遠說了一句：
“出去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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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消防樓梯間很空，風從高窗灌進來，吹得人發冷。
周承遠跟在我后面，關上門后先沉默了幾秒，才低聲叫我名字：“知微。”
“孩子幾個月了？”我直接問。
他喉結滾了一下：“十七周。”
十七周。
我在心里算了一下，手指一點點收緊。
十七周，差不多就是去年冬天我陪他熬公司最難的時候。
那段時間他創業失敗，欠了一**債，整個人像繃著一根弦。我陪他租最便宜的房子，陪他求人、借錢、跑客戶，連婚禮都往后推了兩次。我媽說我傻，我都沒回頭。
我一直以為，最難的時候我們都熬過來了。
原來不是熬過來了。
是我陪他熬，而他給自己找了另一條路。
“什么時候開始的？”我問。
“去年年底。”
“在我們重新定婚期之后？”
他沒說話。
可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看著他，心口反而慢慢平了。
“你跟她說我們分手了？”
“我說我們關系早就有問題。”他聲音發澀，“知微，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
我抬頭看他：“那你說說，能有多復雜。”
他像是終于下定了決心，聲音低得厲害。
“我媽一直不同意我們結婚。”
我差點氣笑。
“所以呢？**不同意，你就去和我閨蜜睡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急了些，“一開始真不是。我媽去年住院那陣子，宋晚去看過她幾次，后來她們私下聯系越來越多。我那時候公司又亂，婚禮一推再推，我媽每天都在我耳邊說，你太強勢、主意太正，結了婚也不會顧家，還說你工作忙，以后未必想生孩子……”
有些話一旦被說出口，就再也回不到“我是不是想多了”那一步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