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沓蓋滿公章的債務合同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鋒利的紙邊緣劃破了我的側臉。
前妻林婉嬌媚地靠在富少趙天豪懷里，滿眼嫌惡地看著我。
“一個渾身機油味的破修車工。”
趙天豪冷笑著，昂貴的皮鞋踩在我的扳手上。
“恭喜你成為五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背上三個億的債務。”
“現在跪下來學兩聲狗叫，我或許能發慈悲給你留條活路。”
我平靜地擦掉手上的機油，撿起地上的文件。
目光掃過那五枚鮮紅的公章。
他們以為把家族最核心的毒資產甩給了一個廢物接盤俠。
卻不知道，這五家空殼公司，將成為吞噬他們百億商業帝國最完美的特洛伊木馬。
我拔出簽字筆，抬起頭淡淡地看著他。
“簽哪里？”
01
趙天豪愣了一秒。
他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十幾個胸口紋著青龍**的催收大漢將我這間不到三十平米的修車鋪堵得嚴嚴實實。
空氣里混雜著劣質香煙、汗酸味和林婉身上那股刺鼻的香奈兒五號香水味。
林婉從趙天豪懷里直起身，高跟鞋嫌棄地避開地上的廢機油。
“顧淵，你裝什么鎮定？”
她涂著正紅色指甲油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尖。
“離婚冷靜期那天，我拿你的***去隔壁市注冊了這五家公司。”
“你這窮鬼三十歲了連三十萬都沒見過，現在搖身一變成了三個億的老賴，刺激嗎？”
她笑得花枝亂顫，昂貴的碎鉆耳環在昏暗的燈光下晃眼。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債務確認書》。
紙張很厚實，打印的墨跡還很新。
催收頭目從腰間抽出一根黑色的戰術甩棍，在掌心一下下敲擊。
“顧老板，痛快點把字簽了。”
“今天這字你要是不簽，你這雙修車的手就別要了。”
趙天豪退后半步，掏出最新款的手機，將鏡頭對準我的臉。
“顧淵，別硬撐了。”
“哭出來，跪在地上求我，這段視頻我還要發給婉兒的閨蜜們看呢。”
我沒有理會那根隨時會砸下來的甩棍。
視線快速掃過合同附件里的股權穿透圖和資產負債表。
這五家公司確實背著三個億的爛賬。
在厚達五十頁的負債明細最末尾，隱藏著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這五家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