癮了，眼睛都紅了。
我婆婆王秀芹在一旁，非但沒攔著，反而拍著大腿叫好：“打！給我好好打！這種不孝的媳婦就得教訓！讓她知道知道這個家誰說了算！”
誰說了算？
我腦子里那個生銹的齒輪，此刻轉得飛快。
一幕幕畫面閃過。
李軍拿著我給的方案，在公司會議上意氣風發。
王秀芹戴著我買的金鐲子，在鄰居面前滿臉得意。
他小叔子開著我的車，泡著妞，還把車給刮了，最后維修費還是我出的。
而我呢？
穿著前年的舊衣服，用著最便宜的護膚品，每天擠地鐵上下班。
我這是……當了三年的慈善家，兼職活菩薩啊。
我可真是個大冤種。
“啪！啪！啪！啪！”
李軍看我還不“認錯”，竟然左右開弓，一口氣又扇了我四下。
六個耳光。
打得真好。
徹底把我打醒了。
我感覺不到疼了，真的。
臉上是麻的，心也是麻的。
不，不是麻，是冷。
一種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冰冷。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因為憤怒和得意而面目扭曲的人，突然覺得他們很可笑，也很陌生。
仿佛是兩個舞臺上賣力表演的小丑。
而我，是那個花了三年時間買票入場，卻剛剛發現這出戲爛透了的觀眾。
李軍打累了，喘著粗氣，指著我的鼻子。
“蘇晴！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你要是再敢跟**家眉來眼去，我就……”
“我們離婚吧。”
我開口了，聲音很平靜，平靜到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沒有哭，沒有抖，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空氣瞬間凝固了。
李軍和**臉上的表情，就像是按了暫停鍵的電影，滑稽又可笑。
“你……你說什么？”李.軍掏了掏耳朵，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我婆婆也愣住了，那張刻薄的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我抬起頭，迎著他們震驚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復了一遍。
“我說，李軍，我們，離，婚。”
說完，我甚至還對著他們，扯出了一個微笑。
一個在他們看來，絕對比魔鬼還可怕的微笑。
“這三年，就當是喂了狗了。”

“你瘋了？！蘇晴***是不是瘋了！”
李軍的咆哮聲幾乎要掀翻天花板，但他沒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