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擱？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多不孝順，故意把后媽往外推！”
我簡直想笑。
“你們本來不就是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幾秒鐘后，陳靜的聲音變得更加陰冷：“行，陳陽，你長大了，翅膀硬了。我懶得跟你吵。爸的死亡證明、戶口本、房產證，你明天都給我送過來。”
我心里一緊：“要那些東西干什么？”
“干什么？銷戶，辦手續，哪樣不要？放你那兒能干什么，再給我弄丟了！我是老大，這些東西當然我來保管！”
她的語氣像是在下命令。
擱在以前，我可能就聽了。
但現在，口袋里那個冰冷的紙團提醒著我，事情不對勁。
“東西在我這，不會丟。等辦手續的時候，我拿著去就行。”
“你什么意思？你還信不過我？”陳..。
“你什么意思？你還信不過我？”陳靜的聲音陡然拔高，“陳陽，我跟你說，你別跟著那外人，就忘了自己姓什么！我們才是親兄妹！”
“我沒忘。”
“沒忘就把東西明天送來！”
“我說了，東西在我這。”
“你！”
不等她再說什么，我直接掛了電話。
剛掛斷，二姐陳寧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我直接按了靜音。
陽臺外面，天色更暗了。
我靠著冰冷的玻璃，拿出兜里的紙團。
慢慢展開。
紙是那種最便宜的作業本紙，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歪歪扭扭，像是極度驚恐之下寫出來的。
“**的死不簡單，小心她們拿走他留給你的東西。”
沒有主語，沒有稱呼。
但“她們”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留給我的東西？
爸有什么東西能留給我？
我們家就一套老房子，還是單位分的，也就六十多平。爸的工資不高，這些年為了給他治病，花銷巨大，王姨連鐘點工都要做好幾份，家里不可能有存款。
那會是什么？
更讓我遍體生寒的是前半句。
“**的死不簡單。”
爸是腦溢血，在醫院躺了十年，最后器官衰竭，醫生說，這是正常的。
怎么會不簡單？
我拿著那張紙，手心全是冷汗。
客廳里傳來一聲壓抑的抽泣。
我收起紙條，推開陽臺門走進去。
王姨還坐在沙發上，水杯放在茶幾上，她弓著背，把臉埋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