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車里。

她親自把我送到這個西北廢礦，把一個牛皮紙袋交給老錢。

她對我說，讓我在這里待滿三年，體會顧瑾的痛苦。

這三年的痛苦是真的。

老錢拿到錢之后，把我鎖進礦洞最深處的鐵籠子里。

粗鐵鏈拴住我的脖子。

我每天只能吃礦工們吃剩的殘渣。

礦上那些光棍每天夜里輪番走進礦洞。

我在黑暗里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抽血，和無數次被拿來試各種來路不明的土方子。

保鏢把我提起來，扔進一輛越野車的后備箱。

飛機起飛的時候，我被放在客艙角落的地板上。

我張開嘴，想喊一聲。

喉嚨里只有氣流摩擦的聲音。

沈若晴坐在真皮沙發上，拿起一副降噪耳機扣在耳朵上。

"省點力氣。回去以后老老實實給阿瑾賠罪。"

飛機還沒降落，我聽到沈若晴在打電話。

"阿瑾，東西帶回來了。你放心，他不敢不聽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

顧瑾的語氣里帶著笑意。

"姐，你不知道，他走了這三年，他名下那個工作室的客戶全被我接手了。"

沈若晴嗯了一聲。

"本來就該是你的。他一個窮小子，那些資源都是我給他搭的線。"

"還有，"顧瑾頓了頓，"他之前掛名的那個專利，我已經讓法務把發明人改成我了。反正他人不在，沒法出面反對。"

"改了就改了，他不配。"

沈若晴掛掉電話，看了我一眼。

"聽到了？你以前那點東西，早就歸阿瑾了。回去以后別惦記那些。"

我趴在地板上，沒有說話。

工作室是我大學畢業后一個人撐起來的。

那個專利是我熬了兩年做出來的設計方案。

沈若晴幫我搭過線，但客戶續約是因為我的方案能落地。

這些她不在乎。

在她心里，一切都是她給的，她想收回就收回。

飛機降落在濱城的私人停機坪。

保鏢用一塊黑色塑料布裹住我，塞進一輛商務車的最后一排。

車里的空調開得很低。

塑料布裹著我濕透的衣服，冷得我全身發抖。

車在市中心停下來。

我從塑料布的縫隙里看到了一棟大樓的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