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馳的。
是打掃衛生的宿管阿姨。
我們沖過去時，周馳躺在淋浴間地上，水還在流，泡沫糊在他臉上。他眼睛睜得很大，嘴唇發青，手死死攥著自己的手機。
我一腳踩進水里，陳驍把我拽了回去。
“別碰！”
韓敘蹲在門口看了一眼，臉色白了：“沒呼吸了。”
我腦子里只剩下App上的那行字。
沖：周馳。煞：浴室。
**凌晨兩點到。
輔導員蔣蕓也來了，她披著外套，頭發沒梳，眼神比我們還亂。
“誰最后見過周馳？”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喉嚨發干：“我……我在門口攔過他。”
**問：“為什么攔？”
我拿出手機：“因為這個App，它提示……”
話沒說完，我愣住了。
手機桌面干干凈凈。
那個黃歷App消失了。
搜索不到，**沒有，應用管理也沒有。
羅昊盯著我的手機，忽然說：“沈硯，你別編了。”
我看向他。
羅昊一字一句：“剛才我看你手機，根本沒有什么App。你給我們看的，是一張截圖。”
我腦袋嗡地一聲。
“你撒謊！”
羅昊推了推眼鏡：“**同志，我可以作證。沈硯這兩個月精神狀態一直不對。他總說梁一舟不是**，還半夜夢游，站在梁一舟床邊自言自語。”
陳驍跟著點頭：“對，他經常盯著那張空床看。”
韓敘嘆氣：“我們也勸過他去心理咨詢。”
許嘉明沒說話。
**看我的眼神變了。
我渾身發冷。
他們不是第一次配合得這么默契。
周馳剛死，他們就把所有疑點往我身上推。
而就在這時，我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
沒有App圖標。
只有一條彈窗。
今日結束。
宿舍存活人數：4。
二
周馳的死因很快出來了。
學校通報寫得模糊：浴室線路老化導致意外。
可我們都知道沒那么簡單。
那間浴室前一天剛檢修過。周馳死后，后勤主任連夜被叫去問話，第二天就請了病假。
407宿舍被封了半天，晚上又讓我們搬回來。
輔導員蔣蕓站在門口，臉色疲憊：“警方還在調查，你們不要亂傳，不要接受采訪。學校會安排心理輔導。”
陳驍當場炸了：“人死了，讓我們住回兇宿舍？你們學校就這處理？”
蔣蕓被他吼得后退一步：“現在宿舍緊張，臨時調不出五個床位。你們先將就兩天。”
韓敘扶了扶眼鏡：“蔣老師，梁一舟的床也還空著。”
蔣蕓臉色猛變。
她壓低聲音：“韓敘，別亂說。”
我注意到她手在抖。
許嘉明忽然開口：“蔣老師，梁一舟的遺物呢？”
所有人看向他。
蔣蕓愣住：“什么？”
許嘉明抬頭，聲音很平：“我搬進來時，床是空的，柜子也是空的。他的東西誰收走了？”
蔣蕓眼神閃了一下：“家屬來拿了。”
許嘉明繼續問：“哪個家屬？”
蔣蕓不耐煩了：“許嘉明，這跟你沒關系。”
“有關系。”許嘉明說，“我睡在死人床旁邊，我想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家屬。”
宿舍里死寂。
我第一次聽見許嘉明一口氣說這么多話。
蔣蕓盯了他幾秒，轉身走了。
門關上后，陳驍把水杯砸在地上。
“裝什么深沉？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們？”
許嘉明慢慢看向他：“你怕什么？”
陳驍沖過去揪住他衣領：“你再說一遍？”
韓敘攔住陳驍：“別鬧。現在再出事，誰都脫不了關系。”
羅昊坐在電腦前，一直沒說話。
我盯著他：“昨晚你為什么說我給你們看的是截圖？”
羅昊手一頓。
“我說的是事實。”
“事實？”我走到他桌前，“你明明看見App了。”
羅昊抬起頭，眼底有血絲：“沈硯，你想讓我怎么說？說一個會預告死亡的App殺了周馳？你覺得**會信？”
“你怕**不信，還是怕**信？”
他猛地站起來：“你什么意思？”
我沒退：“梁一舟死的時候，你們也是這么統一口供的吧？”
這句話一出口，韓敘的臉沉了。
陳驍松開許嘉明，轉頭瞪我：“沈硯，你找死？”
我心跳很快，但我沒停。
“梁一舟死那晚，我不在宿舍。第二天你們告訴我，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