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麗芳扯著嗓子在**面前哭天喊地，鼻涕糊了一臉，指著我罵**、罵不是人。
而沈知意——
我的妻子。
她站在客廳角落，垂著眼，一句話都沒說。
不為我辯解。也不幫她妹妹澆油。她只是站著。
當時我以為她是懵了。是沒來得及反應。是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后來被按上**的時候，我還在回頭看她，嘴唇哆嗦著想沖她喊一聲——
幫幫我。
她始終沒有抬頭。
現在我全明白了。
她不是不敢說話。
她只是在等劇本演完。
"沈知意。"我盯著玻璃后面那張臉。三年沒見，她保養得很好，皮膚白凈得發光，眼角一絲紋都沒有。
"我爸**死，和你有關系嗎？"
她站起來。
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聲尖響。
"硯舟，我今天來是跟你說最后一件事。"她從包里掏出一個文件袋，隔著窗口推過來，"離婚協議已經擬好了。房子車子歸我。你簽了，我把你的私人物品打包寄過來。"
"趙銘。"
她的手指停在文件袋邊緣。
"沈瑤瑤的男朋友，叫趙銘。"
這個名字是看守所里一個管教閑聊時提起的——他在外面吃飯時看過社會新聞，說沈家那個小女兒新交了個男朋友，退伍的，在市區晚上飆車被拍了，開的還是輛路虎攬勝。
我家的車。
沈知意沒說話。
但她的睫毛顫了一下。
那一下就夠了。
胸腔里有什么東西斷了。
從頭到尾，全是一場戲。
沈建邦設的局。沈瑤瑤演的戲。趙銘跑了，我進來了。而我的妻子，是最關鍵的那顆棋子——嫁進裴家，就是在等這一天。
八千萬賠償金。兩套商鋪。一棟別墅。裴氏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權。
這就是我救人一命的全部回報。
一股黑紅色的血腥味從喉底涌上來，堵在嗓子眼。
沈知意拎起包，轉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篤、篤、篤。
每一步都踩在我心口上。
我的膝蓋撞上地面，冰涼的水泥貼著骨頭。
血從嘴角淌下來，滴在灰色的地磚上，摔成一朵臟花。
"裴硯舟——三號犯人！"管教拍著鐵門沖進來，"叫醫生！快叫醫生！"
我仰著頭，盯著頭頂那根日光燈管。白光越來越刺眼，像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