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機。
通訊錄翻到最底下，一個沒有存名字的號碼，前面只有一個"錢"字。
撥出去。
響了一聲就接了。
"小姐。"
對面的聲音恭敬，沉穩。
"錢叔。"我說。
我的聲音比我以為的要平靜。
"幫我查一個人。周杰。**叫周國平，在建筑行業。"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小姐，需要查到什么程度？"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校服。白色的，洗得有些發灰。胸口的校徽歪了。
"他手上有多少沈氏的項目，替我查清楚。"
"明白了。"
我掛了電話。
樓梯間里安靜得只聽見管道里水流的聲音。
彈幕在黑暗里亮了一下。
只有一條。
？？？沈氏？？？什么沈氏？？？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推開消防門，走**室。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周杰空蕩蕩的椅子上。
我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來。
拿起筆。
繼續抄那道沒抄完的公式。
字跡很穩。
一筆一畫。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七點十分，我走進教室。
周杰已經到了。
他歪在椅子上，雙腳翹到前桌空位上，手里轉著一支筆。看見我進來，嘴角一勾。
"來了？今天什么顏色？讓我猜猜——白的？"
陳浩趴在旁邊桌上打哈欠："杰哥你屬狗的吧，隔著衣服都能聞出來。"
幾個男生嗤嗤地笑。
彈幕像早高峰的地鐵一樣涌出來。
來了來了來了新的一天的糖來了！
周杰你閉嘴吧哈哈哈哈嘴笨死了
我走過他身邊，沒看他。書包放下，坐好，拿出課本。
周杰的腳從前桌收回來，椅子腿刮著地面，刺耳。
"誒，說你呢，聾了？"
我翻開書，翻到昨天的內容。
他不說話了。
但我知道這不是結束。他只是在等一個更有觀眾的時機。
第一節課是英語。
英語老師是個年輕女人，戴著圓框眼鏡，講課聲音很小。周杰在后面跟陳浩傳紙條，她看見了，但她只是把目光移開，繼續念課文。
課間操的時候，我去了趟衛生間。
回來的路上，在二樓轉角撞見了林悅悅。
林悅悅扎著高馬尾，校服外面套了件短款皮衣，指甲涂成酒紅色。她身后站著兩個女生，表情像她的復制品。
她擋在樓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