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涌出來。
秦芳洛疼得渾身發(fā)抖。
“映棠，我疼……”
我俯身看她。
“疼？”
“你拿刀割別人臉的時候。”
“怎么沒想過別人疼？”
她瞳孔猛地一縮。
阿娘一把推開我。
嘴上罵我胡鬧。
手卻趁亂扯住秦芳洛的袖口。
袖子里。
露出一截烏青針尖。
秦芳洛臉上的淚僵住了。
阿娘也僵住了。
門外鄰婦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什么？”
秦寡婦臉色一變。
“芳洛！”
秦芳洛立刻把手往回縮。
可已經(jīng)晚了。
阿娘捏住那根毒針。
聲音冷得發(fā)顫。
“秦芳洛。”
“你袖子里藏針。”
“是想扎誰？”
秦芳洛哭著搖頭。
“不是我的。”
“我不知道怎么會在我身上。”
我笑了。
“那碗湯。”
“你也不知道？”
“湯面上的斷骨散。”
“你也不知道？”
“**屋里那把缺角剔骨刀。”
“你也不知道？”
秦芳洛不哭了。
她抬頭看我。
眼神陰得像刀。
那一刻。
她終于裝不下去了。
2.
夜里。
阿娘鎖了門。
又用棉被堵住窗縫。
屋里只剩半盞燈。
她從床底拖出一只舊木匣。
木匣打開。
里面放著四樣?xùn)|西。
一枚玉印。
一只銅鈴。
一本發(fā)黃手冊。
一張畫像。
畫像上的女人。
左耳后有一顆暗紅血痣。
阿娘聲音很低。
“秦家血親有這個印。”
“被他們烙過的皮奴也有。”
“不是胎記。”
“是邪術(shù)烙進去的血符。”
我想起秦芳洛耳后那顆紅痣。
胃里一陣翻涌。
阿娘把玉印放進我掌心。
玉很冷。
像一塊死人骨頭。
“你外婆姓柳。”
“柳家守這枚玉印。”
“能壓秦家的偽皮。”
“也能燒他們的換皮術(shù)。”
“但每用一次。”
“都要耗柳家人的血。”
我握緊玉印。
“秦寡婦不是逃荒來的？”
阿娘搖頭。
“她們是秦道玄派來的刀。”
“十五年。”
“她們一直等你長大。”
我問：
“為什么是十六歲？”
阿娘看著我。
“柳家女子十六歲。”
“血最旺。”
“也是最適合開秦家舊祠的時候。”
舊祠里。
藏著換皮術(shù)全本。
殘本只能讓一張臉撐三五年。
全本。
可以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