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大訂單上翻了船，家里經濟直線往下掉，氣氛就跟著變了味。
陳旭媽，我從前喊**那位，開始嫌我工資配不上她家，嫌我下班太晚不顧家務，嫌我燒菜費油費鹽。她最常掛嘴上的話是："小林啊，**家那頭也使不上勁，家里現在這個情況，你得懂事。"
我一個月工資七千五，交六千給家里。陳旭掙多少我從來不知道，他說廠里要周轉，錢都壓在材料款和機器上。
直到離婚前一個月，我翻到他手機里一筆兩萬塊的轉賬記錄，收款人備注四個字：寶貝買裙。
我沒摔沒鬧。當天下班去菜市場買了條魚，紅燒，又開了一瓶酒。
飯桌上我說：陳旭，離婚吧。
他筷子停了一秒，然后笑了。
"你離了去哪？你那點工資在寧城連個像樣的房子都租不起。"
我說我自己想辦法。
他放下碗，一臉認真："林念，別犯混。家里現在真沒錢，我爸那攤子還沒收拾干凈，我媽頸椎天天犯毛病。你是媳婦，得一起扛。"
那天晚上我收拾了一個行李箱。紅色的，結婚時他挑的，說顏色喜慶。
我拖著箱子出門時，陳旭窩在沙發上刷短視頻，頭都沒抬。
他大概以為我跟從前一樣，在同事家住一晚，第二天照樣回來做飯、交錢、聽**叨叨。
我沒再回去。
離婚后的日子不好過。
我在城中村租了間十二平的隔斷房，每月房租一千八。白天在一家小廣告公司跑業務，晚上接零散的策劃私活，常常做到后半夜。
有天凌晨四點關掉電腦，出門買了碗粥，坐在早餐攤的塑料凳上喝。凌晨的寧城空蕩蕩的，路燈光泡在霧里。
粥碗里映出一張模糊的臉。我看了兩秒，端起來一口喝完。
離婚第二年，我跳槽進了博遠品牌策劃公司，底薪加提成能拿一萬六。第三年，我主導的一個商業綜合體品牌方案拿了市級廣告獎，升了策劃主管。**年，我存夠了首付，開始在周末看樓盤。
也就是在看房的時候，我遇到了鐘惠蘭。
鐘阿姨是我一個客戶的母親，六十六歲，退休的中學物理老師。我幫她女兒策劃婚慶品牌活動物料，去她家溝通方案時，她正在陽臺上給一排多肉澆水。
我們聊起來。她說她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