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站出來說："沒有啊，安安靜靜的。"
沒有。
一個都沒有。
錢浩——我的好兄弟，鐵哥們，上鋪下鋪穿一條褲子那種——甚至在評論區補了一刀：
"確實有聲，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帖子上了熱搜。
記者來了。
舉報電話打爆了。
酒店停業整頓。
爸媽賠光了積蓄。
兩個人在一個星期之內白了頭。
我媽有天晚上坐在客廳哭，說："建國，我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
我爸沒說話，手里的煙燒到了指頭都沒反應。
我站在臥室門口，看著他們，嗓子眼堵了個東西，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
現在。
我回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下了床。
洗了把臉。
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十八歲，頭發是黑的，眼睛里還有光。
不是后來那個被社會**到沉默的蘇牧。
我活動了一下脖子，咔嚓響了兩聲。
然后我笑了。
笑得很輕。
上輩子我當了一回大冤種。
這輩子？
不好意思。
蘇牧的好人卡，發完了。
——
晚飯。
紅燒排骨，酸辣土豆絲，紫菜蛋花湯。
我**手藝，考前加餐。
我爸坐在對面，扒了兩口飯，清了清嗓子。
"兒子。"
來了。
我夾排骨的手頓了一下。
"嗯。"
"馬上高考了，你們同學是不是要找地方住？"
語氣輕描淡寫，跟聊天氣一樣。
"咱家酒店離考場近，你要不要給同學留幾間房？免費的也行，大家都不容易。"
我媽在旁邊點頭："是啊，反正空著也是空著。"
我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
上輩子，這時候的我，眼睛一亮，激動得差點把筷子戳鼻孔里。
"爸！留五十間！"
現在的我？
我把嘴里的排骨嚼完了。
咽下去。
拿起紙巾擦了擦嘴。
"不用了。"
我爸："啊？"
"一間都不用留。"
我媽筷子掉了。
"而且，"我繼續吃飯，語氣平靜到不像個高中生，"這幾天把標間價格調一下。"
"調……調多少？"
"翻三倍。"
我爸："……"
我媽："……"
沉默了大概五秒鐘。
我爸放下筷子，探過身來，一把按住我的額頭。
"沒發燒啊。"
我媽更直接，伸手就來掰我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