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伏，"您持有的份額就算稀釋過，按眼下的市值，那也是好幾個億的盤子，一旦集中拋出，股價會——"
"我知道。"我打斷他，"做。"
"……是。"
掛斷之后，我把老周的號碼從通訊錄里**。
手機塞回褲兜，指頭有點涼。
無所謂了。
從這一刻開始，我和晴深藥業，干干凈凈。
走出酒店大門，夜風灌進領口。我發動那輛開了八年的舊款轎車，匯入街上的車流。
車載廣播自動接通了上次的頻道，男主持人正用煽情的調子說一對夫妻白手起家的故事。
我關了廣播。
不想聽。
我和宋晴嵐也有過那樣的日子。
十二年前。一間不到十五平米的地下室。一臺拼湊的攪拌設備。一摞從學校打印室復印出來的論文。
我泡在里面三個月，沒日沒夜，失敗了上百次，終于拿到了第一款止痛貼劑的成熟工藝配方。
她穿著兩百塊一條的西褲，踩著后跟快磨平的皮鞋，帶著我寫的技術摘要和商業計劃書，一家一家敲投資機構的門。
被拒了四十多回。
喝壞了胃。
嗓子說到失聲。
第一筆天使輪打到賬上那天，她坐在地下室的折疊椅上，抱著我哭了半個小時。
她說："顧深，我們活下來了。"
她還說："以后公司你做主。配方是根基，你得死死攥住。"
后來公司越做越大，融資，上市，擴股。股權一輪輪稀釋。
為了讓她管理上更方便，我把大多數股權轉到了她名下代持，自己只象征性地保留了一小部分。
我信她。
就像信自己實驗室里的分析儀器，跑了上千遍的數據，不會騙人。
我退到幕后。研發總監的頭銜，慢慢變成了"研發顧問"。
她站到了臺前。行業雜志封面、論壇**、電視采訪。
所有人都認識宋晴嵐。
沒幾個人知道顧深。
直到柳然出現。
第二章 柳然入局紀念日殤
柳然是名校商科畢業，年紀輕，長得體面，嘴巴比蜜還甜上三分。
宋晴嵐第一次把他帶回公司的時候，對我說："顧深，這小伙子腦子活，你跟他聊聊，保準有收獲。"
我跟他聊了十五分鐘，他連晴深藥業主力產品歸屬的藥品分類目錄都搞不清楚。
但宋晴嵐信他。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