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的機(jī)票。”她邊說邊看手機(jī)，“緒亮已經(jīng)在機(jī)場等我了。”
說到這里，她語氣有一點急。
我點點頭：“嗯。”
她站起身，似乎想說點什么，又停住了。
最后只是簡單一句：“你這幾天好好休息，別太累。”
這句話說得有點敷衍。
像例行關(guān)心。
我看著她，沒有回應(yīng)。
她也沒在意，轉(zhuǎn)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節(jié)奏清晰，很快到了門口。
她拉開門。
又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丟下一句：“十天后見。”
門關(guān)上。
聲音很輕。
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我坐在原地，沒有動。
喉嚨還有點涼，像被什么東西一點點侵蝕。
我抬手按了按太陽穴，隱約有一點刺痛。
很輕。
卻在慢慢擴(kuò)散。
像有什么正在被拆解。
我閉上眼。
腦子里浮出一些畫面。
小時候她拉著我跑，笑得很張揚。
高中她站在臺上領(lǐng)獎，我在臺下看。
大學(xué)她喝醉了，靠在我肩上，說以后公司一定要做大。
還有訂婚那天，她穿著白裙，對我說“你別讓我失望”。
這些畫面很清晰。
但奇怪的是——
情緒在變淡。
像被一層水沖洗過。
我睜開眼，盯著桌面那只空杯子。
忽然覺得很安靜。
安靜得有點陌生。
我靠在椅背上，輕輕吐出一口氣。
然后低聲說了一句：
“挺好。”
聲音在辦公室里回蕩了一下，很快消失。
我拿起桌上的內(nèi)線電話，按下一個號碼。
助理很快接通：“孫總？”
我語氣恢復(fù)平常：“把張家的所有合作資料整理好，明天早上給我。”
對方頓了一下：“全部？”
“全部。”
我看著窗外的燈光，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節(jié)奏和剛才她的一樣。
只是更慢。
“還有——”
我停了一秒，聲音低了點。
“所有資源支持，重新評估。”
助理那邊明顯一愣，但很快應(yīng)聲：“明白。”
電話掛斷。
我放下聽筒。
手心還有一點涼。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忽然覺得很陌生。
但這種感覺，很快就淡了。
我沒有再去想她。
也沒有再去想剛才那杯東西。
只是翻開文件。
簽字。
落筆很干脆。
像在處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務(wù)。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