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張副卡，主卡在我名下。
近三個月的消費記錄，我一條一條往下翻。
某某商場，一萬二。
某某珠寶，三萬八。
某某母嬰店，六千四。
某某高端月子會所，預付定金五萬。
每一筆他都和我說過。
"公司賬上周轉不過來，先從家里支一點。"
"有個項目要請客戶吃飯，花銷大了點。"
"投了個理財產品，過陣子有收益。"
全是假的。
每一分錢，都花在了蘇曼身上。
我截好圖，把手機鎖屏放好。
第二天上班，一進科室就看到護士長江瑤沖我招手。
"念念，昨天那個態度不好的患者，又掛了你的號。"
"蘇曼？"
"對，今天上午十點。"
我看了一眼時間，九點四十。
"行。"
九點五十八，蘇曼推門進來。
和昨天判若兩人，她換了一張和和氣氣的面孔，笑盈盈地坐下。
"沈醫生，昨天是我態度不好，跟您道個歉。"
她說著從包里掏出一盒點心推到我面前。
"我老公說了，遇到好大夫要珍惜，以后產檢都找您。"
我看著她那張笑臉，什么都沒說。
但她肚子里的孩子替她說了。
"嘿嘿，媽咪演技好棒！等會兒趁她不注意，把紅包塞進她的抽屜里，回頭舉報她收患者好處，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我面不改色，把點心盒推回去。
"蘇女士，醫院規定不能收患者禮物。"
蘇曼笑得更甜了，把點心盒又推回來。
"就一盒點心，又不是什么貴重東西，沈醫生別這么見外嘛。"
她一邊說一邊往我身側看。
我的白大褂掛在椅背上，口袋朝外敞著。
那孩子的聲音又響了。
"媽咪加油，趁她回頭的時候把紅包塞進去，三千塊錢，夠她受處分的了！"
"媽咪說了，這家醫院最近在查風紀，只要被舉報收紅包，直接停職。"
"等這個老女人被停職，爸爸就沒有后顧之憂了，辦完訂婚宴就可以帶媽咪去度蜜月！"
我站起身，把白大褂從椅背上取下來穿好，拉鏈拉到頂。
然后我轉身打開診室的門，對著走廊喊了一聲。
"江瑤，幫我倒杯水。"
江瑤應了一聲，端著水杯進來了。
蘇曼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收回了伸向我口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