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種我說不上來的東西。

可當時我以為自己想多了。

三個月后我才知道，有些事想多了才是對的。

第三章

第二天晚飯前，門鈴響了。

"來了來了！"

婆婆跑去開門的速度比看見季磊回家還快。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三十出頭，齊肩短發，妝畫得精致，手里提著一個大蛋糕。

"阿姨！我給您帶了您上次說喜歡的那家千層蛋糕！"

"哎呀，小婷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婆婆熱情得我都看愣了。

三個月了，我沒見過婆婆用這種語氣跟任何人說話。

女人換了拖鞋，看見我，停了一秒。

"你好，我叫方婷，跟季磊一個單位的。"

她沖我點了一下頭，然后繞過我把蛋糕遞給婆婆。

"阿姨，您看這個口味對不對？"

"就是這個！小婷你心真細，上次就隨口提了一句你都記著。然然——"

婆婆轉向我。

"你可得跟小婷學學，她每逢過節給媽送的東西都特別貼心，比你這親兒媳上心多了。"

我張了張嘴，沒說話。

餐桌上，方婷坐在季磊旁邊。

婆婆特意讓的。

"你倆是同事，坐一塊聊聊工作上的事。然然又不懂你們教育系統的。"

方婷給季磊夾了一筷子菜。

"季老師，你上次說的那份課改方案交上去了嗎？主任對你評價挺高的。"

"真的？他怎么沒跟我說。"

"你這人就是太低調了。我替你吹了幾句。"

兩個人聊得自然又默契。

婆婆在旁邊看著，滿臉欣慰。

我坐在對面，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飯。

飯后，方婷幫婆婆收碗。

我站起來想搭把手。

"然然你去歇著吧，廚房太擠了，我跟阿姨來就行。"

方婷笑著說。

婆婆連連點頭："對，你去吧。"

我被客客氣氣地擋在了自己家的廚房外面。

晚上九點，方婷終于走了。

我去倒垃圾，路過玄關時，聽見婆婆在陽臺打電話。

她壓著嗓子，但隔著一道玻璃門，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別急，再等等。然然這丫頭，遲早自己待不下去的。"

我拎著垃圾袋站在原地，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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