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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截圖的時候，手指抖了一下。
不是怕。
是氣得發麻。
撤檔通知下面，平臺官博還配了一句體面到惡心的話。
因排播調整，《霜刃》上線時間暫緩，感謝各位觀眾理解。
暫緩。
兩個字，把我哥許照等了三年的翻身仗，輕飄飄按回了泥里。
我把截圖存進相冊，又復制鏈接，轉發到自己的小號云盤。
手機還在震。
經紀人錢姐第十七通電話打進來，我接了。
她劈頭蓋臉一句：“許棠，你現在在哪兒？”
我靠在酒店長廊的墻上，抬頭看了一眼頂層套房緊閉的門。
門牌號還亮著冷白的光。
“陸行川門口。”
那頭靜了半秒。
錢姐聲音一下壓低：“你瘋了？你現在別鬧，千萬別鬧。你跟陸總已經綁在一起了，你一鬧，許照那邊更難看。”
我笑了一聲。
酒店長廊很空，那聲笑撞在墻上，聽起來又輕又尖。
“他已經從男主變男三了，還能多難看？”
錢姐吸了口氣：“至少還在合同上。”
這話跟一把鈍刀似的，從我耳邊磨過去。
我低頭看著新合同里那一行字。
特別出演：許照。
從一番男主，到特別出演。
多體面。
體面得像有人把我哥的骨頭拆了，還替他擦干凈血，放進禮盒里，說這是給他的機會。
我問：“這合同什么時候改的？”
錢姐不答。
我繼續問：“撤檔通知誰讓發的？”
“許棠。”
“你別叫我。”
我盯著那扇門，胸口一陣一陣往上頂。
“我替他擋**，不是替他當狗。”
電話那頭徹底沒聲了。
過了幾秒，錢姐才說：“你現在說話別這么難聽。”
“嫌難聽就掛。”
我掛斷電話，反手把手機塞進包里，抬腳往那扇門走。
腳踝疼得厲害。
剛才從房間出來時，我踩著那雙不合腳的高跟鞋，差點在電梯口摔下去。
陸行川的助理站在門外，見我折回來，伸手要攔。
“許小姐，陸總現在不方便。”
我看著他伸出來的胳膊，抬手就把包砸了過去。
包鏈打在他腕骨上，清脆一聲。
他皺眉。
我已經按響了門鈴。
“陸行川。”
門里沒動靜。
我又按了一下。
“你有本事讓我進去，就有本事開門。”
助理臉色變了：“許小姐，你別讓大家難做。”
我轉頭看他。
“你們讓我好做過嗎？”
門在這時候開了。
陸行川站在門后，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領口松開兩顆扣子。
他看起來不像剛把一個女人推進風口浪尖的人。
他甚至很平靜。
平靜到我更想把手機摔他臉上。
“陸行川。”我把合同頁面舉到他面前，“你說的結果，就是這個？”
他垂眼看了一下。
“進來說。”
“就在這兒說。”
他抬眸。
長廊盡頭的監控紅點一閃一閃。
他的視線從監控挪到我臉上，聲音不高。
“你確定？”
我盯著他。
剛才在這間房里，他關門前說的那句話還壓在我耳邊。
忍一晚，明天就有結果。
我真忍了。
忍了那些探照燈一樣的目光，忍了門口蹲拍的鏡頭，忍了錢姐一句句讓我識相。
可結果呢。
我哥的名字快被他們從海報上摳掉了。
我往前一步，把手機懟到他胸口。
“你答應我哥那部戲能保住。”
陸行川沒接手機。
他的目光落在我指節上。
我攥得太緊，指甲邊緣已經泛白。
“我答應的是，他還能從這件事里退出來。”
“退出來？”我被氣笑了，“從男主退成男三，從平臺重點劇退成撤檔劇，這叫退出來？”
他沒有立刻說話。
那種沉默最讓人發瘋。
像他什么都知道，卻懶得給我一個明白。
我一字一句：“你拿我擋了三次**。”
第一次，是一個制片局。
陸行川坐在主位，酒杯沒動，只抬眼看我。
“坐過來。”
滿桌人都在看。
我坐過去那一刻，閃光燈從屏風縫里亮了一下。
第二次，是平臺招商會**。
他把我拉到媒體面前，記者問我們是不是好事將近，他沒有否認。
我哥那天剛收到《霜刃》的定妝照。
他笑著給我發消息，說小棠，這次哥應該能回來。
第三次，就是今晚。
我走進他的頂層套房，所有蹲拍的狗仔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