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從包里拿出一張紙。
“陸家已經請了律師團，準備申請孩子的撫養權。”
我接過來看了一眼。
律所的名字很響。
京城最大的家事訴訟團隊。
“你是好意來提醒我？”
她冷笑。
“我是來告訴你，這個孩子，我不會讓她進陸家的門。”
我把紙還給她。
“那正好，她也不想進。”
方晴雅的指甲掐進掌心。
“你別不識好歹。陸景琛要的從來不是你，他要的是孩子。你把孩子交出來，拿一筆錢走人，對誰都好。”
小棉從我身后探出頭。
“媽媽，這個阿姨是誰啊？”
方晴雅的目光落在小棉臉上。
那雙跟陸景琛如出一轍的眼睛。
她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你現在知道為什么他要找來了吧？”我說，“不是因為我，是因為這張臉。”
方晴雅轉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樓道里，急促又凌亂。
我關上門。
蹲下身看著小棉。
“寶貝，不管發生什么，媽媽都不會讓任何人把你帶走。”
小棉摟住我的脖子。
“媽媽，你是不是遇到壞人了？”
“沒有。”我親了親她的額頭，“媽媽能解決。”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那頭是陸景琛的聲音。
“明天上午十點，東湖一號會所。我們見一面。”
“我沒空。”
“沈念，你在江城開了一家化妝品公司，注冊資金五百萬。你女兒在江城實驗小學讀一年級，班主任姓王。你住在北街錦園小區14棟603。”
他停頓了一下。
“我能查到的遠不止這些。”
我攥緊手機。
“這是威脅？”
“這是誠意。我本可以直接帶人上門。”
“陸景琛，八年前你娶別的女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明天十點。”
他掛了。

第二天早上，我把小棉送到學校。
校門口停著一輛黑色邁**。
我認識那個車牌。
陸家的車。
門開了，下來的是陸景琛的助理周遠。
“沈小姐，陸總讓我來接您。”
“我自己會開車。”
“陸總說——”
“他說什么不重要。”
我上了自己的車。
后視鏡里，邁**跟了上來。
東湖一號會所，整棟樓被包了下來。
門口六個保鏢。
排場大得像八年前那場婚禮。
我推門進去。
陸景琛坐在落地窗前，手里轉著一支筆。
桌上放著一份文件。
“坐。”
“站著說。”
他看了我一眼，把文件推過來。
“撫養權協議。你簽字，孩子歸陸家。我給你兩千萬，江城的公司我不動。”
我翻開協議看了兩行。
合上了。
“兩千萬買我女兒？”
“這不是買賣。她是陸家的血脈。”
“她姓沈。”
“沈念，你一個人帶孩子，能給她什么？你那個小公司一年利潤不到三百萬。陸家能給她最好的教育、最好的資源——”
“你說完了？”
他閉嘴了。
我把協議推回去。
“第一，我不會簽任何協議。第二，我女兒不需要陸家的資源。第三，你要打官司，我奉陪。”
“你請得起律師嗎？”
我笑了。
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
臉色變了。
那是江城最貴的律所——盛恒律師事務所，主任律師孫明哲。
去年全國十大家事訴訟案，他贏了七個。
“孫明哲跟你什么關系？”
“我的常年法律顧問。”
他的目光變得復雜。
“一個年利潤三百萬的化妝品公司，請得起孫明哲？”
我拿起包。
“陸景琛，你對我的調查，好像不太到位。”
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他的聲音從身后追過來。
“沈念。”
我停下。
“八年前的事……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哪樣？”我沒回頭，“你穿著新郎裝，教堂里坐滿了賓客，新娘挽著你的手。我挺著七個月的肚子站在門外。陸景琛，我以為的哪樣？”
他沒說話。
我走了。
上車之后手一直在抖。
不是害怕。
是氣的。
八年了。
當年我從陸家跑出來的時候，身上只有三千塊錢和一張***。
挺著大肚子坐了十個小時的綠皮火車來到江城。
在出租屋里一個人生下小棉。
月子都沒坐完就出去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