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晚上睡一覺起來后悔了呢？萬一他回頭翻了翻通訊錄發現發錯了人呢？
趁他還沒反應過來，趕緊把證領了才踏實。
民政局那個工作人員看我們的表情特逗。
大概是因為顧衍舟全程板著臉，而我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反差太大了。
紅本本拿到手，我低頭看著上面我倆的名字，差點沒當場哼出歌來。
走出民政局大門，我下意識想湊過去跟他合個影。
顧衍舟看了我一眼。
那意思很明確：少來。
行吧，不拍就不拍。
反正證在手里，照片不照片的無所謂。
"那……現在去哪兒？"我小心翼翼地問。
"搬家。"
"搬去你那兒？"
他沒回話，走在前頭。
我趕緊跟上。得嘞，老板說去哪兒就去哪兒。雖然我現在應該叫老公，但這個關系的本質，我心里清楚得很。
甲方和乙方。
他是甲方，我是乙方。
乙方沒有討價還價的**，只有按時交付的義務。
回到出租屋收拾東西的時候，我拎著一個行李箱，看著這間住了兩年的小房間，竟然有些不舍。
算了，房租都交了一個季度的。
先留著，萬一哪天顧衍舟突然帶著他的什么白月光回來，我總得有個落腳的地方吧？
我可不是那種不留后路的人。
顧衍舟的房子在城東最好的小區，獨棟帶院子。
我站在門口的時候，腿都有點軟。
這院子比我之前租的房子整個樓層面積都大。
兩層半，四間臥室，每間都有獨立衛浴。客廳的落地窗對著一小片私人花園。廚房比我之前住的臥室還大。
我拎著我那破行李箱站在門廳里，特別像一個誤入五星級酒店的流浪漢。
顧衍舟指了指樓上："二樓左邊第一間是你的房間，衣柜里有一些基本的衣服，不夠的自己買。"
分房睡。
意料之中。
"你的房間呢？"我問。
"三樓。"
好家伙，隔了一整層樓。
生怕我半夜夢游爬錯床是吧？
放心吧顧總，不對，老公。我這人最有職業操守了，拿多少錢辦多少事，絕不越界。
"還有什么問題嗎？"他看我杵在原地不動。
我搖頭。
"那我明天出差，大概一周回來。"
他說完就上樓了。
連句"你先適應適應"的客套話都沒有。
但是我不在乎。
十二萬一個月呢。
別說客套話了，就是他讓我住柴房，我都能住出超級豪華大套房的感覺。
第三章
搬進新家的第二天，前同事張蕊就嗅到了風聲。
"念念！你搬哪兒去了？昨天去你出租屋找你，鄰居說你搬走了？"
我正躺在那張兩米寬的大床上刷手機，看到她的消息，想了想怎么回。
總不能直接說"我嫁給了顧衍舟"吧？太炸了。
"換了個地方住。"我含糊過去。
"你不是剛交了三個月房租嗎？怎么說搬就搬了？而且你現在也沒工作啊，拿什么租房？"
張蕊這人，別的本事沒有，查戶口的功夫一流。
我隨便編了個理由應付過去。
沒想到她話鋒一轉。
"誒我跟你說個八卦。"
我來精神了。"說。"
"你知道顧衍舟吧？就是顧氏的那個。"
我的手差點沒拿穩手機。"知道，怎么了？"
"我聽人說啊，他跟陳家的千金好像有一腿。叫什么來著，陳婉清！對，就是她。兩家人好像一直在談聯姻的事，圈子里都傳遍了。"
"你確定？"
"當然確定了！我做行政那會兒，他們兩家一起出席過好幾個活動，每次陳婉清都挨著顧衍舟坐。那個樣子，恨不得貼上去。"
我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陳婉清。
這名字聽著就不好惹。
有錢人家的千金，跟顧衍舟傳了**的女人。
按照小說里的套路，這種角色一般叫"白月光"或者"前女友"，出場方式通常是哭著扇你一巴掌，然后問你憑什么搶走她的男人。
但我轉念一想，關我什么事？
我跟顧衍舟又沒有感情。
他找我就是走個形式，月月打錢。
就算哪天陳婉清來找我攤牌，說她和顧衍舟才是真愛，讓我識趣點退出。
那我求之不得啊！
退出的時候順便拿筆分手費，完美收官。
我翻了個身，繼續刷手機，心安理得。
晚上洗完澡，我手機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