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一眼姜若晚。
他把手機放在茶幾上，放在那疊皺巴巴的產權材料旁邊。
"媽，您先坐下，聽我把話說完。"
我叫周桂芳，今年五十八。
老伴走得早，心梗，四十六歲那年冬天，人在單位食堂吃著午飯就倒下了，送到醫院沒救過來。
那之后就是我一個人。一雙兒女，兒子陸明洲，女兒陸小蔓。
明洲打小就省心，成績好，考上了好大學，畢業進了建筑設計院，有編制有前途。
小蔓不一樣，性子綿，書讀得普通，中專畢業進了一家小公司做文員。嫁人也嫁得倉促，那個趙剛，小蔓談了半年就非要結婚。我不同意，她哭了三天三夜，我拗不過她。
事實證明我的眼光沒錯，趙剛就不是個過日子的人。
小蔓是前年離的婚。
趙剛**，最瘋的時候借了***，追債的人堵到小蔓單位門口。小蔓忍了三年沒忍住，提了離婚。趙剛倒是痛快簽了字，可家里值錢的東西早被他敗光了，小蔓凈身出戶，只爭到了豆豆的撫養權。
她搬出來那天，就一個行李箱，豆豆扯著她衣角，五歲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問"媽媽我們去哪"。
我讓她先回我這兒住。
我那老房子不大，兩室一廳，以前明洲沒結婚的時候還湊合。現在小蔓帶著豆豆住進來，那間小臥室堆滿了她們的東西。豆豆晚上寫作業只能趴在飯桌上，腿短夠不著地，腳懸在那兒一晃一晃的。
我就想到了姜若晚。
第二章
姜若晚是明洲大學同學，家境好。
具體怎么個好法，明洲從來含含糊糊，只說父母做餐飲生意的。
直到他們結婚前，姜家那邊請了頓飯，席間姜若晚**輕描淡寫提了一嘴，說給若晚備了些嫁妝，都做了妥當的安排，讓我們放心。
后來我從明洲嘴里一點一點拼出來，那"些"嫁妝，是九間商鋪。
散在這座城市的各個商圈。有老城區的沿街旺鋪，也有新區商業綜合體里的檔口。
我當時聽完半天沒回過神。
九間鋪子，光是租金，一年得多少錢？
我這輩子就買了眼前這套兩室一廳，還是老伴在的時候單位有補貼才夠得著的。九間鋪子，我連想都不敢想。
但姜若晚這個人，看著不像有錢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