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人家為什么只針對你？”
我看著她。
“所以被剪頭發，是我的錯？”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推了推眼鏡，“我的意思是，你要反思一下自己的人際關系。”
我沒有再說話。
回到宿舍，我買了一把鎖。
鎖在床簾上。
但宿舍的床簾是布的，鎖有什么用？
第七次。
第八次。
第九次。
頭發越來越短。
從腰到肩。
從肩到耳朵。
我把頭發剪成了短發。
我想，短了總不會再剪了吧。
第十次，她剪了我的劉海。
歪的。
我對著鏡子看了很久。
然后拉**簾，沒有哭。
第十一次，第十二次，第十三次。
我甚至分不清是哪一天。
我只知道每次醒來，頭發都不是我睡覺前的樣子。
我開始戴**上課。
同學問我怎么了。
我說：“換了個發型。”
沒人追問。
第十四次，她剪了我后腦勺一塊，像狗啃的。
第十五次，她剪了我耳朵旁邊，差一點剪到耳垂。
我去找劉海燕。
第十五次。
她嘆了口氣。
“蘇念，我跟你說實話。”
“你這個事，沒有監控，沒有證據，也沒有人看到。”
“我很難處理。”
“而且……”她壓低了聲音。
“錢薇薇家里情況你也知道。她爸爸跟學校……有些合作。”
“你別把事情鬧大，對你自己也不好。”
我看著她。
“那我怎么辦？”
“忍忍吧。”
“還有一年就畢業了。”
忍忍。
還有一年。
第十六次。
不是頭發。
她用眉刀，刮掉了我右邊的半條眉毛。
我是被疼醒的。
眉刀劃破了一點皮膚，滲出血。
我坐在床上，摸著自己的眉毛。
右邊一片光。
錢薇薇的床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我下了床。
打開臺燈。
拿了一張紙。
寫舉報信。
三頁。
十六次。
每一次的日期。
每一次的位置。
每一次醒來后頭發的樣子。
每一次找輔導員的記錄。
每一次被忽視。
我把信折好，放進信封。
第二天交給了劉海燕。
“這是我的正式舉報信。”
“請學院按程序處理。”
劉海燕接過信封。
看了一眼。
“我會處理的。”
她把信放進抽屜。
我等了一周。
沒有回音。
兩周。
沒